「也沒有。」

蘇忍冬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顧惜眠每次餵她喝完藥，都會盯著她看。

每次看起來都是同一心法。

卻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同。

每日三次練功。

蘇忍冬睜大。

於是，她還是乖乖聽話。

午後一次。

她轉念一想。

蘇忍冬終於忍不住。

「師。」

大概只是嚇她的。

除此之外，就是藥。

「師。」

「不應該啊……」

磨成粉的。

養傷的日很慢。

「可是——」

換藥。

她小聲問：

「怎麼沒反應……」

「妳還要練功，又要學藥，還得照顧我。」

不過——

吐納。

顧惜眠眨了一下。

剩下的時間，便幾乎都在蘇忍冬上。

把脈。

「嗯？」

只是看得久了，她漸漸發現一件奇怪的事情。

蘇忍冬一開始看不懂。

神情很平常。

看久了，她才慢慢發現，顧師其實很忙。

接著又跑回去翻書。

夜以前再一次。

甚至嚐一點。

第二次，又聽見她捧著藥碗碎碎念。

滿屋的藥。

顧惜眠頭也沒抬。

「麻呢？」

「還好。」

剛採下來的。

「所以才要分。」

最初十幾日，蘇忍冬連下床都不行。

「可是長得一樣。」

顧師現在就是替自己治傷的人。

看著看著忽然放下書，到藥架前翻幾株草。

而是非常認真地盯著。

「我就打妳一頓，把妳趕回宗門。」

不是平常看病的那種看。

有時不過小半個時辰，有時會坐得更久。

顧惜眠也看著她。

閉目。

「妳躺好。」

大夫說不能練，自然就不能練。

蘇忍冬只好閉嘴。

她記得顧惜眠以前是六品弟。

而且看起來——

躺久了腰痠背痛，翻個都要小心翼翼。

有時還她的手指，問一句：

過一會兒，又低聲自言自語。

「這幾株年份不一樣。」

嘴上是這麼回答。心裡卻不太相信。

「……弟知了。」

停了一下。

在內門也算有名。

她又幫不上忙，只能睜著睛看顧惜眠每天在屋裡進進。

「……是。」

盤膝。

很興。

顧師待她這樣溫和，連換藥時重一點都會先問她疼不疼。

「有沒有熱？」

練功——」

說完，又埋頭繼續整理。

「沒什麼。」

看臉。

聞一聞。

清晨一次。

「不會耽誤妳嗎？」

看傷。

折開。

看睛。

喝藥。

第三次喝完藥，顧惜眠乾脆坐在床邊，盯了她足足半盞茶。

切成片的。

蘇忍冬起初以為自己聽錯。

顧惜眠回答得理所當然。

蘇忍冬偶爾偷偷看著，總覺得顧惜眠運功時與她以前看過的師兄師有些不同。

她看著顧惜眠。

「……」

照理說，這樣的人應該整日勤修真氣、鑽研功法。

「妳……在說什麼？」

顧惜眠就會皺眉。

泡在瓶罐裡的。

蘇忍冬躺久了，心裡愈來愈過意不去。

這點總是沒錯的。

後來問了才知。

可如今，她大半時間竟都在這些草草木木上。

偶爾她會捧著卷冊，一看便是半日。

怎麼可能真的把她抓起來打一頓？

「嗯？」

蘇忍冬在床上看著，只覺得顧師跟自己以前印象裡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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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問她哪裡痛、哪裡麻、昨晚有沒有發冷，今日手腳是不是比昨日一些。

顧惜眠把它們一捆捆、一盒盒分開，有時品種，有時卻把同一種藥拆成好幾份。

曬乾的。

尤其不能練功之後，更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