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東京的對決

三個月後，御殿山學園網球場。

風見翊來到東京，準備接回完成了完整療程的風見悠希。天野御清想著這次風見難得多留幾天，便在問准了教練和部長長瀨國也之後，正式邀請風見在御殿山學園的主場上打一場對賽。

「啪——！」

一聲震耳欲聾的擊球聲砸碎了球場的沉悶。

天野的身影快得只剩下一抹白色的殘影，他修長的手臂在空中劃出一個極其優雅卻凌厲的弧度，球拍切擊在網球側面的瞬間，氣流竟然隱隱順著他的拍面被強行馴服——「破風」帶著比半年前更加成熟的旋轉，生生撕裂了迎面而來的逆風，直逼底線死角。

然而，站在底線的風見甚至連腳步都沒有一絲慌亂。他那頭深色長髮在狂風中獵獵作響，那雙如利刃般的狼眼在球落地的剎那便精準鎖定了彈起的高度。

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極致的速度、力量，與那如同萬鈞重力沈降般的絕對壓迫感。

風見右手手腕一沉，戴著漆黑護腕的手臂肌肉暴起，反手一記重扣，網球化作了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金色雷霆，貼著地面，帶著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原路轟了回去。

球在天野的腳邊炸開。那股恐怖的重力與旋轉，在落地的瞬間便徹底撕碎了天野試圖防守的角度。網球狠狠砸在後方的鐵網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劇烈顫鳴。

「 6-2。勝者，風見。」

長瀨國也作為裁判，沉穩冷靜的聲音在球場內迴盪。

圍觀的御殿山學園正選此時集體震撼得無以復加。向來藏不住話的羽生瑛助揉了揉眼睛，倒吸一口涼氣：「哇啊……本來以為小悠希已經夠強了，但風見前輩的實力也太變態了吧。」

天野站在原地，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汗水順著他俊秀的面頰不斷滴落在地板上。他握著球拍的右手微微有些痙攣發麻——這就是風見翊，無論自己進步了多少，這個男人依舊像一座高不可攀的北國山岳，用最純粹的實力將他死死碾壓。

可這一次，天野清醒的雙眸裡，卻沒有了往日的狼狽與不甘。那雙湛藍的眼眸亮得驚人，盛滿了強者之間才懂的興奮與痛快。

「真是一點便宜都佔不到呢，翊前輩。」天野直起身子，一邊用左手揉著發麻的手腕，一邊無奈地笑了笑。那招牌的狐狸微笑此時多了一分真切的敬意。

風見單手拎著球拍，踩著穩健的步伐緩緩走過球網，順手提起長椅上的毛巾扔給天野。他挺拔的身姿散發著野獸般的侵略感，但在看著天野時，眼底卻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柔和：「竟然差點被你破發，確實比以前難纏了。」

天野接過毛巾擦了擦汗，俏皮地轉了轉手裡的網球：「輸了就是輸了。前輩的皮拍，這次還是有隨身攜帶嗎？」

雖然在隊友和學弟面前談起挨打有點丟臉，但在對手逆天的實力面前，天野倒是問得坦然又乾脆。

「有是有，但——」

風見伸手，一圈圈地解著右手沉重的黑色護腕。他掀起眼睫，示意天野伸出右手。天野心領神會，大方地在球網前向上攤開掌心。

「啪！」

夾雜著風見體溫的金屬護腕，力道沉得驚人。那種特有的冰冷與重量精準地砸在天野的掌心中，帶出一陣沉悶的撞擊聲。

僅此一下，火辣辣的痛感瞬間蔓延，卻也點到即止。

「這樣就好了。」風見收回手，一邊慢條斯理地將護腕重新固定回右手上，一邊淡淡地開口，「畢竟被比我小的後輩拿了那麼多分，我怎麽好意思還來欺負你。」

他扣緊護腕，抬眼看向眼前這個徹底破繭成蝶的東京天才，沉聲道：「接下來你們的全國大賽，我拭目以待。」

天野握了握發紅的掌心，唇角的狐狸笑意優雅而自信。

然而，風見的視線卻在這一刻緩緩移開，帶著無與倫比的強者威壓，好整以暇地掃過球場邊的御殿山學園眾人。他挑了挑眉，薄唇勾起一抹近乎殘忍的弧度：

「在那之前，你的隊友，有誰也想來玩玩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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