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这么排外？夏森柏被气笑了：“我不是外人，我家就在这儿，这是我的老家……”

那个疯老人没有再追上来，走去好远，夏森柏仍能到一束视线死死地钉在自己背后。

她还没说完，就被老人打断了：“假话，骗人！这里的人我全认识，全认识！你妈妈是谁？是谁！”

外婆的普通话说得不太好，夹杂着重的方言音，不过夏森柏差不多能听懂。

“……你是哪的人？外人，外人不能来！去，去，回去！我这是好心哟……”那个神志不清的老婆婆恶狠狠地瞪着她，一也不害怕脚边的黑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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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那个人是……”

院里是泥土地，青砖圈来一畦菜地。黄瓜翠绿，豇豆饱满，藤蔓爬在架上。生生，灵灵。

她还没来得及拍照，石龛后面突然拱起一个人影，咙糊不清，像是许久没有开说话，只能发野兽一般的嘶哑喊叫：“去！去！”

直到外婆赶来，这一闹剧才终于结束。

这是……文？土地龛吗？

“汪呜……”察觉到她没有跟上来，黑犬又折了回来，护卫般立在她前，对着那个矮小的人影呲牙低吼。

“噢，村里的疯婆嘛，”外婆好像早就预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整天神叨叨的，不用。我给你好饭咧，回去吃？你肚饿不饿？”

夏森柏手一抖，险些扔掉手机。

黑虎却不听她的，脊背绷，仍然在低吼示威。

这个人应该已经七八十岁了，发像草，衣服也破破烂烂的，跟她外婆年纪差不多。

“是有饿了……”她觉，外婆似乎不太想听她提起那个老婆婆。

“什么？”她困惑地问，“什么？”

约莫十分钟后，外婆家就到了。

“……走，快走！”

“我没事，婆婆。”

浪汉？疯？她怎么睡在草丛里……

有可能是明清时候留下来的……

她不自在地回看去，瘦小的老人蹲踞在石龛旁边，像个野兽。

门没有锁，用一着，黑虎率先跑过去叼走，又用开门，外婆笑着摸摸它的，夸：“好黑虎！好黑虎！”黑虎摇着尾，咧开嘴笑，很快活的样，倒是一也不像刚才咬疯婆婆的时候那样凶了。

大概是因为在山里，虽然下正值盛夏，但一也不，甚至有些清凉，夏森柏庆幸自己在短袖外面还了一件防晒服。看来来老家避暑是对的，这天然的凉快可比空调的冷气舒服多了。

她中呼喝不止，夏森柏怕她暴起伤人，默默往后退了几步，这时老人仿佛渐渐清醒了一些，神不如方才那样混沌，看一黑虎，喃喃：“这是……养的狗，啊，那你是，你是那个孩了？”

外婆摘下一只黄瓜，随手捋去刺，给夏森柏吃，夏森柏过谢，拿着黄瓜没有上吃，心里有犯难，想要找洗一洗。

看她应该神有问题，夏森柏不想惹事，低声说：“算了，我没事，我们走吧，黑虎。”

说真的，她不是什么胆小的人，但是今天下车以来，短短一段时间里，已经受惊吓两次了，这让她不禁有些恼。

外婆接过行李箱，牵住夏森柏的手快步往前走，夏森柏不太习惯这肢接，然而外婆的手掌糙温，像铁钳一样有力，她挣了挣，挣不开，也就任由外婆攥着她的手了。

夏森柏对这些东西一直都比较兴趣，敦煌天大同的石刻她都去专门看过，好奇地凑近了些，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那就好，那就好！你妈打电话说你要来，我叫黑虎去接你，但是好久不见人，我心慌，就来寻你……这是个疯婆，你莫，走，咱回家。”

老人猛地抬，一双与她年龄不相符的明亮，拼命推她，黑虎狂叫起来，焦虑不安地绕着她们转圈，死死咬住老人的脚，但不知为什么，就是不敢下咬她的。

这都是什么事啊……

外婆先是喝止了黑虎，又一把抓住老婆婆，声音洪亮：“你啥哟！这是我的孙孙呀！起来，起来，莫犯疯病！”上下打量夏森柏，一脸心疼：“森柏，你没有事？不怕，不怕，婆婆来了……”

此时此刻，夏森柏是真的有些后悔自己一个人回老家了。她想给外婆打电话，但是没有人接。

她语速越来越快，接下来的话，夏森柏一个字也听不清了。

前面的草丛里一灰，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个石刻的神龛一类的东西，斜倒在地，斑驳不堪，上面刻着神兽和一些文字，然而都漫漶不清，不可辨识了。

“啊啊，你不该来，你八字极，陀陀山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