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从你家回去之后，我好像变得有些奇怪。梦到很多平日里本不会梦到的东西，最可怕的是那真实……你说是不是那天梦里的红衣鬼还缠着我？我甚至觉得他是上了林薰。」林佳陷回忆中，茫然失措。

周围茶客们的说话声也渐渐大了起来，混杂着瓷相碰的清脆与低笑声，让原本清幽的茶楼顿时闹了几分。

说来也怪，七月初我遇见她时就觉得她面不太好，形神恍惚，叫她也不应，嘴里叨念着什么他在等我。怕那时已经撞上不净的东西了。哎，如那时我叫他们两去找个神婆，也不至于现在得家破人亡，哎，你说这地府收人也是无。」

大堂内，淅沥的雨声依旧回着。不远，伴随着木椅地板的沉闷声响，似乎有人刚刚收起漉漉的油纸伞座。

「被你说得神神叨叨，怪吓人的。哎，说到底这都是莫家小娘的命。说来这个日倒是该去城隍庙拜拜显佑公，为

「……好的，先生。」

陈苓见她这般惊恐，眉微微蹙起，沉片刻：「若是这样毫无绪地猜下去也只是自寻烦恼，不如……我用卜筮之术替你算一卦？或许能看些端倪。」

「说起来七月半可真是不太平。昨日城隍庙对面的莫家知么，就那家米铺的小娘。昨日好端端的走夜路，谁知落到河浜里，半夜三更无人知。直到今天早晨才被那值班的红阿三发现，哎，捞上来已经不成人形了啊，作孽。」灰长衫的男人扶了扶一副金丝镜一脸惋惜地摇着。

这新客的一落座，仿佛打破了原本茶楼里刻意压低的沉闷平衡。

疼痛去了大半，林佳抬发现陈苓异样的神情问：「怎么了？」

「好的，小。」侍应生连忙应声。

她张地转看见长衫男人对座的夫人。那人微微发福，一丝洋服，致的卷发随着她越发激动的肢动作而上下晃动。

「我就住在那里附近怎会不知？早晨被哭天喊地声惊醒，我连忙去看。莫家两老来得，对小娘溺但到也没坏，小娘平日待人客客气气，长得也是甜光。

「伙计，来一壶西湖龙井，要两盏。」

林佳听着这古老而神秘的诀，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屏住呼张地盯着那枚八卦盘。随着陈苓话音落下，那原本闭的八卦盘竟然真的发了一声清脆的机括轻响，宛如活般自己缓缓转动、裂开，其内赫然显密密麻麻、转着淡淡荧光的六十四卦方位图。

一个声音昂却略带磁的声音在不远的邻桌响起。

「我知你生辰八字，自然无需看手相。」陈苓说着，轻轻将一直随携带的紫檀木八卦盘放置在桌案中央。他了一气，双目微阖，双手结印，中念念有词，「茫茫天地不知所止，日月循环周而复始，开！」

侍应生显然对这长衫打扮、举止斯文却带着几分异样气场的客人有些意外，但还是面带微笑地应声退去。

林佳虽然完全不懂这些玄门术法，但此刻也只能抱着心诚则灵的心态，全神贯注地盯着陈苓手中的卦盘，丝毫没有被外界的动静影响到半分。

在侍应生的引领下，两人在靠窗的一僻静角落落座。这里既能隔绝大堂内的嘈杂，又能透透气，透过窗棂隐约可见外被暴雨模糊的街景。

惋惜之词的叹息声成功引了林佳的注意力，在听到「形神恍惚」的时候更是心一颤，疙瘩起了一，仿佛莫家小娘的昨日就会是她的明日。

如的夜迎面阻隔了一些嘈杂声，陈苓认真地询问：「你最近总是在恍惚，你自己发现了吗？」

林佳微微一怔，有些不确定地抬：「是……是看手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