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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第一次养孩子(2/2)

她不喜他说随你。每当归玄说这两个字,便好像她什么都可以,又好像什么都与他没有关系。

雀儿坐在长案边,把整张饼吃得净净,连掉下来的碎屑也用手指蘸起来送嘴里。

“不能掉在上面。”她用袖胡脸,“会变咸。”

“为何?”

雀儿摸摸肚。

“神仙。”

“喜。”

所以他不是只养她一两日。

归玄垂眸看着她鼓起来的衣襟。

雀儿在心里念了一遍。

她认真想了想,又问:“一直都有吗?”

“归玄。”

“我可以明日再吃吗?”

泪却还是落在饼上。

归玄答应一直给她吃的。

这一次,雀儿下意识把脸往后躲了一下。

“你说要养我的。”

雀儿咬着饼,糊:“睛自己漏。”

归玄却又变一张。

“有。”

“随你。”

“饱了?”

“明日就不用再麻烦你了。”

其实还没有。

归玄伸手。

她怕自己吃得太多,仍用力:“饱了。”

“养小孩的人,就是爹娘。”

雀儿不知该怎么说。

归玄看着她。

凡人似乎总在为尚未到来的时刻忧虑。

他的手停在半空。

归玄看向她:“所以?”

“你不喜?”

“你叫什么名字?”

雀儿抬起脸:“后日呢?”

“为何泪?”

这个认知让她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下一。她抱着膝盖坐在归玄旁,过了一会儿,便悄悄挨近些许。

他不明白她为何将随时都能现的东西藏起来,就像不明白她为何在明知几日后仍会死去时,还要吞下那块混着灰土的冷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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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地用旧布把饼包好,怀中。

“那我以后还是叫你神仙吗?”

“嗯。”

“给我的吗?”

“大后日呢?”

“明日还会有。”他说。

“也有。”

她没听过这个名字,也不知是哪两个字,只觉得神仙的名字和他的人一样,不像是人间会有的。

她想娘了。可娘已经死了,神仙刚才说过,死了便是死了。就算她说来,他也不会把娘变回来。

归玄始终看着她。

雀儿看了看饼,又看了看他。

雀儿低着,努力把那饼咽下去。

归玄看了她片刻,竟接受了这个答案。

所以它不是娘的。

“嗯。”

“嗯。”

“嗯。”

雀儿这才慢慢松开抱住麦饼的手。

雀儿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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