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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一直陪着父亲(2/2)

这两个字已经足够。

“那我要活很久很久。”

凡人的血比他所想的更加脆弱。寒气、饥饿、伤,任何一件微不足的小事都能令这停止运转。即便避开所有意外,她的寿数也不过短短几十年。

“什么?”

她气得背过,不肯看他。

她的依旧很小,血之下却多了一缕连绵不绝的生机。曾经闭的经脉被尽数洗开,灵气第一次主动向她聚拢,细小的光绕在她边,像一群好奇的萤火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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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不会把我送回去?”

“不会。”

“不是故意生病。”

归翎伸手,接住一粒光。

第三日,她哭着说不洗了。

他既将她带了回来,自然不能让她这样快便死去。

她一动,浑骨便像被敲碎了一样。

归翎已经烧得迷糊了,仍旧认了他。她靠在他怀里,断断续续地说:“父亲……我不是故意的。”

“能活得久一些。”

。

“我要一直陪着父亲。”

“七日后。”

“我很好养的……”

“仍会。”

她脸上的笑垮下来。

她说完便失去意识,手指却仍牢牢抓着他的衣襟。

“那便忍着。”

“那有什么用?”

“多长?”

那不知从何而来,泛着很浅的金。无数细小的光钻肤,沿着骨游走,又又疼。

他将她从雪中抱起来。

“不知。”

归玄问:“想死?”

“不能。”

归玄第一次认真查看她的。

归玄坐在泉边。

“那我努力一呢?”

“等我好了……就不麻烦你了。”

“嗯。”

他还是不会饭,变来的却越来越像人间的味。归翎疼得厉害时不肯张嘴,他就拿着一块麦饼,安静地等到她自己饿了。

归翎想了一会儿,忽然又兴起来。

“疼。”她泪汪汪地看着他。

“什么时候能去?”

“我会饿死的。”

归翎噎着摇。

几十年于归玄而言,连一场久些的雨都算不上。

归玄看着她。

归玄便每日坐在泉边喂她吃东西。

归翎笑起来,扑过去抱住他的腰。

“嗯。”

七日后,归翎从泉里爬来。

归玄垂看着怀里的孩,没有告诉她,凡人中的“一直”,对神明而言有多短暂。

“或许。”他说。

她方才还疼得哭个不停,如今已经开始盘算如何活得更久。好像只要她足够努力,凡人便能追上永恒。

她贴在他前,郑重其事地宣布。

“能和父亲一样久吗?”

归玄垂眸看她。

“这样我就不会死了吗?”

归翎震惊地睁大睛:“七日?”

归翎醒来时,正泡在一汪温的泉里。

“嗯。”

没过多久,又自己转回来,委屈地张开嘴,等他喂。

归玄找到她时,她浑,脸却冻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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