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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在去敦煌的路上(2/2)

她向来胆不小,喜什么东西,总有些不肯轻易放手的执拗。何况裴聿川这样的人,光是隔着人群看一,似乎就已经让人觉得很不够了。

裴聿川闻言,目光从夏至脸上移开,朝她略微颔首,“抱歉,失陪一下。”

夏至想得了神,连何教授连叫了她两声名字都没反应过来,直到林声在旁边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小声提醒,夏至才猛地回过神来,耳微微一,忙应了一声走上前。

她也许幻想过,倘若以后真有机会同他单独相,自己会不会有胆问一句更格的话。

夜风得睛有些发,她站在原地,低用手指一抚平纸张被风卷的边角,忍不住抬起,隔着漫天飞扬的黄沙,朝那个清隽的背影又看了一。

男人的视线往这边落了一,夏至接过图纸,抬才看清他鼻梁上架着副金丝半框镜,鼻梁左侧落着一颗小痣,刚好把那张过分冷淡的脸往斯文那一侧扳了一。

他的私人特助拿着卫星电话快步走过来,“京州总那边打过来的,张副行长在等您回话。”

“谢谢您……”

裴先生,我们试一试吧。

戈的风到了傍晚愈发肆,陈正弯腰对仪箱的卡扣,林声在后备箱旁帮忙搬运资,夏至怀里抱着一叠刚整理来的遗址测绘图纸,站在车旁等他们腾空位。

他比财经杂志照上看着年轻,可那沉稳气度不得假,沉在眉底下,扎实,也不动声。

夏至剩下的半句话没能说。

灰衬衫在夜风里微微鼓动,背影利落,很快便重新了属于他的那个世界里。

一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她。

说完,他便转接过电话,一边听着那的汇报,一边迈开长往院另一侧走去。

“裴总。”

女孩在他面前停住,气息还没匀,轻轻地起伏,抬手把发别到耳后,一小截白净的颈侧,再去接图纸。

夏至着风小跑过来,连衣裙被得贴,风把布料腰窝,又在前襟撑得满满当当,纤细与饱满只隔着一收束的线。几缕黑发叫风刮得散了,糟糟地扫在微红的脸颊上。

“哎——”夏至低呼一声,抱着文件夹追过去。

车旁,裴聿川正侧同何教授谈,余光瞥见脚边飘来的白纸,自然地弯下腰,替她把散落的几张纸一一捡起来。

一阵横风猛地院,呼啦一声掀开了她手里的夹。几页图纸脱了手,打着旋儿贴地飞了去,到前面那辆越野车胎旁。

天彻底暗下来前,一行人走到院里装车。

反正来日方长,总还有机会认识。

譬如——

裴聿川已经同何教授敲定了方案,大队和重型设备车暂时留在镇上等国抢通,夏至、陈还有林声三名学生,带上轻便的测绘仪和图纸,坐裴聿川的改装越野车先行去敦煌,等大队汇合。

让人信服,若是夜人静时压低了声线,贴在人耳边说话,又会是什么觉?

对视的一刹那,夏至莫名觉得心脏扑通,原本那在陌生男人面前的矜持散了些,仰起脸冲他一个明媚的微笑,难得主动地想把自己的名字递去:“裴先生,我是何教授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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