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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2/6)

她知門外有人,也知走廊盡頭通往哪一座電梯。過去幾天,她被允許在房間與內院的小客廳之間走動,手腕上的束縛早已拆掉,甚至沒有人在她面前再提那次逃跑。

「有人要求妳一定要怎麼回答?」

她只要停下來,或者朝台階旁那兩個人走過去,就能在對方伸手以前說一句話。

這句話讓林檎垂在膝上的手指動了一下。

上面不是完整的稿,只列著幾個問題。

門有人進。

是否認得棲。

房門在女人後闔上。

那是一間規模不大的法律事務所。女人姓杜,受委託陪同林檎說明目前狀況。名片上只有事務所地址、聯絡方式與執業資料,從表面看不委任來源。

「是。」

林檎從後座下車。

「委託人是誰?」許警官問。

杜律師坐在她右邊。

「我自己談。」

一名女人站在她後替她整理頭髮。

陪同的女人走在她旁,沒有挽她,也沒有碰她。司機留在車裡,隔著擋風玻璃低頭看手機,從頭到尾都沒有朝分局望。

為什麼不願意回住處。

杜律師起,拿著公事包離開。門闔上後,許警官等了片刻,又問:「門不鎖,可以嗎?」

「等一下會先搭車到分局。」女人說,「我陪妳進去,警方可能會要求單獨問話。妳如果願意,可以讓我留在旁邊;妳想自己回答,也可以請我去。」

沒有人攔著林檎。

上午十點五十四分,一輛黑轎車停在分局正門外。

女人替她將一縷頭髮別到耳後,語氣平靜得像在說明一場普通會議。

照片拍的是一棟普通公寓的。時間顯示在昨天傍晚,林檎的室友正牽著那隻白小狗從門裡走來。女孩穿著厚外,低頭替狗整理牽繩,完全沒有發現街對面有人拍照。

許警官沒有立刻開始紀錄。

「這分屬於我和當事人之間的委任內容。」

她將兩人帶進一間小會談室。桌上沒有電腦,只放著紙杯、瓶裝與一盒未拆封的面紙。門上嵌著透明玻璃,從裡面能看見走廊來往的人。

林檎看著鏡,沒有聲。

「沒有人希望事情變得更麻煩。」

四十七分鐘。

痕跡。

十分鐘後,女人再次敲門。

林檎沉默兩秒。

林檎的呼停了一瞬。

「十分鐘後發。」

那天下午留在手背與指節上的傷已經結痂,手指也不再不受控制地發抖。她上的衣乾淨、合,只要不主動拉起袖,現在的她和街上任何一個準備門的女孩都沒有太大差別。

這段時間住在哪裡。

夠她撞上一個願意停下來的人,說一句「不能報警」,也夠那些人沿著車站另一端的重新找到她。

她開時,聲音仍有一點沙。

「都可以。」她說。

林檎選了最靠牆的位置坐下。

女人從公事包裡取一張列印紙,放到她面前。

可她仍記得自己從泊月路跑到舊城商區用了多久。

「費用呢?」

「妳希望杜律師留在這裡,還是願意先單獨跟我談?」

「警方大概會問這些。」女人說,「妳照自己的意思回答就好。」

林檎坐著沒有動。

杜律師沒有替她回答,只將雙手放在桌面上。

可她還是跟著女人走進大廳。

兩名制服員警正站在台階旁說話,一個抱著文件的男人從玻璃門裡來,差點和她們撞上。

女人沒有責備她,也沒有說哪一個答案才是對的。

林檎低頭看著放在膝上的手。

女人遞名片。

她收回手機,順手將桌上的紙翻過去。

女人約莫三十歲,穿著剪裁俐落的灰裝,桌邊放著一只公事包。她不是內院裡平時負責照顧林檎的人,林檎在昨天以前也沒有見過她。

沒有落鎖的聲音。

女人關掉畫面。

鏡裡的臉,的確已經不像一個需要立刻被救的人。

「如果我說錯呢?」

「可以。

也記得被帶回來只用了多久。

杜律師笑得很淡。

許警官沒有在大廳裡繼續問。

---

林檎站起來,跟著她走了去。

街上的傷從哪裡來。

有沒有人限制行動。

「我問的是妳希望哪一種。」

許警官已經在等。

「沒有人會阻止妳說話。門也不會鎖。」

她只是拿手機,點開一張照片。

「林檎,今天是妳自己決定過來的嗎?」

林檎盯著最後一行。

「林小本人。」

「沒有。」

林檎看向旁。

她先確認林檎的姓名與證件,又看向陪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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