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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2/5)

「所有會和公開動線重疊的地方,都重新排一次。」

「為什麼不是五分?」

兩人準備離開棲,沈予眠站在石階下,把結束時間與回程方式傳進家群組,又另外告訴陳晏川,活動正常結束,自己正和周葳去搭車。

「拾光後面的活動名單要動嗎?」無問。

「明白。」

「不用。」

很快,短得不妨礙她繼續記錄會議。

「她如果再來棲——」

下午四點三十五分,培訓準時結束。

重要的是,她會在自己想清楚以前先察覺不對,過後再回頭替那份不適尋找答案。

---

沈予眠咬下最後一蘋果派。

「四分。」

對謝瀾而言,原因並不重要。

無頷首。

棲的場務人員站在兩側收回識別證,基金會工作人員則逐桌確認電講義的寄送信箱。寰映的公益事務主正在前排與講師說話,旁兩名執行人員忙著對下次活動日期。

天已經暗了一半。泊月路兩側的燈陸續亮起,映在得乾淨的玻璃上。棲門前停著幾輛等待接人的車,工作人員替一名拄杖的講師拉開後座車門,動作熟練而周到。

沈予眠走長廳時,視線不自覺往右側走廊停了一下。

她說著,開始認真估算回白棠站以後要不要再買一杯熱飲。沈予眠最後陪她在轉乘前的店裡買了杯熱茶,自己選了一個剛爐的蜂蘋果派。

兩人搭上第二段車時,已經過了五點半。

「不是只有今天這個人。」

長廳裡很快響起收紙、闔筆與挪動椅的聲音。

「之後別讓她再看見。」

課程結束時,周葳仍在替那句話不服氣。

「公開活動期間,裡面的人不准再走那一段。翻領上的東西也收乾淨。」

週末傍晚的車廂比來時擁擠。沈予眠坐在靠近車門的位置,周葳站在她旁邊,一手扶著吊環,一手拿手機填基金會的回饋表。

「拒絕不需要看起來有用。」

「妳中午不是說烤魚?」

「今晚以前處理。」

「妳又開始像講師了。」

「兩個都可以成為理由。」

所有事情都照著議程結束。

他沒有碰她,也沒有近。她後正好是關著的門,前面的空間又被他的形占去大半。她怕的或許不是他,只是那個沒有足夠退路的位置。

無抬看他。

無抬起。

上一次工作餐會,玻璃杯在長廳摔碎時,她也曾有過相似的停頓。

「第四題,場地動線是否清楚。」周葳低頭問,「妳要給幾分?」

「飲台

沈予眠將講義依頁碼疊好,放進資料夾。下午後半段的情境演練裡,她負責扮演臨時拒絕上台的參加者,周葳則練習在不追問理由的情況下更換程。兩人起初還在爭論誰比較適合演講者,最後被同桌的人笑說,沈予眠只要坐在原位說一句「我現在不想上去」,就已經很有說服力。

周葳在她旁呼一團白霧。

謝瀾沒有再現。

「是。」

今天則更明顯一些。

「我決定下次還是可以來。」

講師把最後一張投影片停在資源轉介的聯絡方式上,提醒各單位回去以後依照自規模調整,不必為了用範本,反而蒐集更多不需要的資料。

無收起平板。

謝瀾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因為栗飯。」

「我沒有問,我只是在陳述。」

下午那座飲台已經收掉紙杯。再往裡的轉角被牆面遮住,從這裡看不見那扇工作區的門。

沈予眠看了她一,把桌上多來的原筆還給基金會專員。

轉過的模樣。

謝瀾將平板推回他面前。

他走向門,手已經搭上門把。

「剛才是妳問我。」

「照原定程接待。」謝瀾說,「現在把她換掉,才像今天那條走廊有問題。」

她看清是他以後,肩頸在極短的一瞬間繃緊,握著保溫杯的手也跟著收攏。腳跟往後撤了半步,像是體已經先反應,理智才追上來確認站在前的人是誰。

「我覺得是妳平常看起來太好說話,突然拒絕才特別有用。」

她腳步沒有停,和周葳一起走向正門。

「因為課程?」

「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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