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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了想,如果自己就这么跑了,陪聊侍女、赶马车的车夫及卫兵等相关人员会受到惩罚。
虽然雅罗斯拉夫并不残暴以至于直接下令处死他们或者流放偏远之地。
鞭打是一种惩罚失职仆从的一种常见做法,但是在罗斯的寒冬,倘若伤势恢复缓慢,极有可能造成劳力粗役的不足,所以大公可能也不会这么惩罚他们。
也许大公会克扣他们口粮和月薪,他们下一个月就不好过了。
出于愧疚,你事先大量赏赐了他们属于你的私产,包括首饰、银币、亚麻布、羊毛料、金创药。
作为法理上的大公夫人,你当然有权利这么做。
你拿来了仆人的服装换上,毕竟她们的衣服容易行动又比较保暖。
深灰色的粗织羊毛长裙刚好及踝。贴身的是一件厚实且吸汗的亚麻衬衣,外面套着一件短款的兔毛内甲,严密地护住前胸和后背。
腰间系着一条宽牛皮带,挂住了一个扁平的帆布小袋,里面塞着一些小口粮。
一小袋金币置于贴身衬衣的内袋里。一袋银币则散装在小皮囊中。
一把仅有巴掌长的银质裁纸匕首,顺着小腿滑进了左脚的厚牛皮高筒靴里。
如果把你的装束暴露在外的话太可疑了,所以你在外面披上了大红袍。
宽大的兜帽边缘镶着一圈防风的白狐毛,鲜红呢绒面料厚实,将你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在里面。
你上了马车。
马车在积雪的街道上颠簸,车轮碾压过碎冰的咯吱声被厚实的厢壁隔绝在外。
车厢内光线昏暗,对面的陪聊侍女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时不时地扫过你。
马车停在修道院侧门前。车轮声一停,外头车夫勒马的呵斥声和卫兵佩剑碰撞的甲片声便清晰起来。
“夫人,到了。”
侍女拉开厚厚的门帘,冷风夹着雪沫子立刻卷了进来。
凌冽寒冷的风刮过脸颊,外面的世界进入你的眼睛,银装素裹的天地扑面而来。
仿佛呼吸滞了一瞬。
你下了车。
穿过昏暗的拱形长廊,两侧墙壁上绘着褪色的圣像。
前方就是主殿,有不少裹着粗布衣的平民和低阶贵族在点燃长明灯,低声祈祷,空气里有些浑浊。
侍女和两名卫兵跟在身后两步远的距离。
“我要去侧殿的告解室。”
你在长廊的岔路口停下脚。
“我有些私密的心结要向神父忏悔。你们在这里等。”你命令道。
“是,夫人。”
随后你走进侧廊,拐过一个弯,确认那些人的视线完全被墙壁隔绝后,你加快了步伐。
你侧身钻进旁边一条专供杂役通行的狭窄偏廊。
你解开脖颈上的系带,将斗篷脱了下来。
你将它塞进了角落一个装满了干草的大木箱里。
随后在头顶绑上亚麻布。
你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廊道,随后离开了。
*
半个月的漫长寒冬,足以将罗斯边境的雪原冻成一块生铁。
雅罗斯拉夫的车驾刚刚结束了在金帐汗廷的斡旋。
繁文缛节尘埃落定,车驾沿着封冻的河岸向领地疾驰。
距离宅邸还有一点路程时,一名信使顶着风雪滚鞍落马,带来了南方的急报。
一座边境小镇爆发了小规模暴动。
雅罗斯拉夫灰褐色的犬颅微微侧了侧。
它下了一句命令,车队便分出一支小队前往镇压。
而它本人的车驾,依旧没有丝毫停顿地直直驶向宅邸。
沉重的铁靴踏上宅邸门前的石阶。
它披着落了雪沫大氅,大步流星地穿过长廊,径直向顶层的塔楼走去。
只见一路上仆人们纷纷垂首,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它的眼睛。
它皱了皱眉。
来到门前,雅罗斯拉夫推开门,壁炉里的火早已熄灭。
细长眼睛扫了一圈,鼻翼轻翁。
室内空无一人,熟悉的气味也淡得几乎消失。
它咬肌在灰褐色的毛发下倏地隆起。
它转身,大步走向楼梯口。
“怎么回事?”
它沉着怒气。
仆从跪在地上吓得无一人言语。
雅罗斯拉夫大手一挥,让人把你的陪聊侍女叫来。
过了一会儿,对方面色惨白的来了。
雅罗斯拉夫盯着她。
它在走前将钥匙交给她保管,因为她需要隔一两天进入塔楼陪伴你。
这也是为什么你能出去的原因,钥匙在她手里,而不是雅罗斯拉夫手里。
陪聊侍女嘴唇颤抖,最后说明了你消失前的行动。
雅罗斯拉夫脸色阴沉,不过它没有在这座空荡荡的宅邸里多停留。
暴动还需要他去坐镇。他转过身,重新踏入了外面的风雪中。
处理暴动要紧,惩罚失职仆从的事情后面再说。
你真是好样的,敢直接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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