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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2)

在他能保护她的时候。在他能给她一切的时候。

落在了梁悠的心里。也落了梁微七岁那年医院里的走廊,成为了一阵穿堂而过的风,在长得像隧一样的白墙之间,撞漫长而空的回响。

他低下,把怀里的人抱了一。

你傻不傻呀?你应该和妈妈一起走呀,离开这里,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呀知吗。他看着前的这个小生命,心里想。

那双漉漉的睛定定看着他,里面映着他有些稚的脸。

梁微伸手,护士犹豫了一下,把婴儿放他怀里。

“不哭哦,不哭,”他说,嗓音还带着童音,“哥哥在呢。”

“因为你是哥哥的第一个孩呀。”她听见他说。

梁微把妹妹护在怀里,后背撞上桌角,疼得前发黑。

又或者,让梁悠重新生,成为他的孩。

梁悠的嘴一开一合,像搁浅的鱼。

一个地方。一个温的、明亮的、有人等她的地方。有人提前给她取好了名字,写在纸上,念了一遍又一遍。有人把房间刷成她喜的颜,买了小床和小被,叠得整整齐齐。

父亲回来时浑酒气,看见梁微抱着妹妹,一脚踹翻了摇篮:“赔钱货,哭哭哭,哭丧啊!”

婴儿很轻很轻,闭着睛睡得正沉。这条包被是梁微生时用过的,边角磨了边,凑近能闻见淡淡的樟木味。

妹妹真正开始哭闹是在几天后的傍晚。

父亲摔了酒瓶骂骂咧咧地门,梁微蹲在摇篮边,看着小小的婴儿涨红脸,嘴张得很大,发近乎嘶哑的哭泣。

几天后,妹妹梁悠裹在包被里,被护士抱来。

他会守在她旁边,从她生的第一天起,在她睁开的那一刻,就弯下腰来,说迎你,说等了你好久,说以后都不会让你受委屈。

他会全给她,双手奉上。然后告诉她,你值得所有你想要的。

他笨拙地抱起她,手掌托着绵绵的后脑勺,轻轻摇晃。

他假装没看见,吃完了再夹一筷青菜放回她碗里,说“最后一”。她会皱眉,会嘟囔,会撒。她会跟他闹脾气。她会把门关起来说不理他了,过五分钟又悄悄开一条看他有没有走。她会伸手要东西,要糖,要发卡,要一只橘的猫。

他会给她讲故事,讲公主救王国,讲小狐狸找到家,讲所有所有好的、温的、能让她相信这个世界值得的故事。他会很多菜,每天换着样,让她挑,让她在饭桌上把不吃的青菜偷偷夹到他碗里。

梁微看着妹妹,幼小得让他觉得害怕又怜惜。经历了刚生时的啼哭,现在已经沉沉地睡着了。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父亲嘟囔着了卧室,摔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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