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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暑假的漫长更像一场没有尽头的白昼,日光把墙壁烤得发烫,夜晚又闷又长,时间像一潭死水,连流动都懒得伪装。
那是一个极其滚烫的盛夏。
一个月的集训结束后,梁微把她从特校接回了那个逼仄的家。
分离太长,长到重逢时,那种熟悉里竟生出了一丝不知所措的生疏。
梁微偏头看她,她察觉到了那道目光,睫毛颤了颤,却没有抬头迎上去,只是把脸偏向车窗,没有看他。
直到他试探着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指尖的僵硬在这个熟悉的体温里一点点软化下来,他才默默松了一口气。
他们好像又终于可以像以前那样,在停电的夜晚点着蜡烛分吃一块豆腐,在烤火炉上加热已经冷硬的馒头,或者在小花园里玩捉迷藏了。
可是没有。
那个暑假,梁微变得比以前更加忙碌。他每天早出晚归,行色匆匆。
梁微只是说是在跟竞赛小组的同学一起整理资料,或者去市里的图书馆。总之很模糊。
直到一天傍晚,风卷着地面的余热吹过来,裹挟着劣质的机油味、以及皂角也掩盖不住的铁锈气息。
他远远地看见,梁悠正站在离家不远处的巷口。眼底的疲惫瞬间褪去,眉眼立刻弯了起来,露出那种柔软得近乎透明的温和。
“怎么站在风口?热不热?”他走过来,语气刻意放得很轻松,甚至比平时还要轻快。习惯性地想去牵她的手,却在碰到她指尖的前一秒,不动声色地把手缩了回去。
梁悠低着头,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伸出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那只伤痕累累的手忽然被她握住了。
她的眼泪在往下掉,脸上没什么表情。梁微另一只手还攥着刚从巷口买的一把青菜,青菜的塑料袋勒在手指上,勒出了一道红印。
他想,得先把菜放下来,才能给她擦脸。
他慌乱地去哄她,询问妹妹怎么了。但她也不说话,梁微只好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最近都在图书馆,没能好好陪你。”
“不哭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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