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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潮情报升级了。
林柚是从洛予那里听到的。那天上午搬能量罐的时候,洛予的表情比平时严肃一些,动作也快了不少。
"怎么了?"林柚问。
"指挥中心今早下了二级备勤令。"洛予说,"后勤组要提前清点战备物资。"
"虫潮?"
"嗯。"洛予把一罐能量罐放到运输车上,"星域边境监测站三天前发现异常活动。规模比上次大。赫凛中将昨天连夜调了三份预案,今早通报了全体军官。"
林柚回想了一下。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洛予跟她提过虫潮——某种非智慧虫类生物周期性大规模聚集迁徙的现象。基地西侧那座废弃前哨站就是被虫潮摧毁的。
"上次的虫潮规模大吗?"她问。
"不算大。"洛予说,"中型偏小。铁锥基地只参与了清理工作,没有正面遭遇主群。"
"这次呢?"
"不知道。"洛予说,"但备勤令是二级,不是三级。上次只发过三级。"
他顿了一下。
"而且赫凛中将调了三份预案。平时调一份就够了。"
林柚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
——
接下来三天,基地的氛围明显变了。
走廊里巡逻的士兵变多了,训练场的时间表排满了,食堂的饭点提前了半小时——为了让所有虫在备勤状态下也能按时吃饭。基地外侧的防御体系进入了预启动状态,林柚傍晚散步的时候能看到外围的防御阵列在闪烁低功率的光。
林柚的日常没有太大变化。白天去后勤组搬东西,下午带新兵格斗课。但她在搬东西的时候注意到——战备物资的搬运优先级提高了。能量罐、武器部件、医疗物资,从仓库到运输车的频率比平时多了三倍。
"前线可能要用了。"洛予说,语气很平,但手指在能量罐上握得比平时紧了一些。
——
第四天晚上,林柚去食堂吃晚饭的时候,没有看到赫凛。
这不奇怪。赤焰说过,赫凛从来不中午来食堂,晚饭也经常不来——他的饭永远是副官送到指挥中心的。但今天食堂里少了赫凛的同时,也少了另外几个高级军官的身影。
她吃完饭之后去训练场做了两组训练,然后回宿舍。
路过指挥中心所在的那栋楼时,她抬头看了一眼。
三楼的灯还亮着。隔着窗帘能看到一个移动的身影。
她看了一会儿,那个身影一直在全息地图前来回走动。
——
第五天。
林柚下午带完新兵课之后,去后勤组还器材。洛予在仓库门口等她,手里拎着两罐饮料。
"你今天不搬东西?"林柚问。
"搬完了。"洛予把一罐饮料递给她,"林柚,你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
洛予低头看了一眼地面,又抬起头。
"你能不能去一趟指挥中心?"
"去干什么?"
"送饭。"
林柚看着他。
"赫凛中将从昨天开始就没有来食堂吃饭。"洛予说,"副官送过两次,都被他退回来了。说他忙,不用管。"
"那副官呢?"
"副官自己也没吃。"洛予说,"后勤组今天有人去指挥中心送补给,说里面所有军官都在连轴转。赫凛中将的办公桌上堆着三天的文件。"
林柚想了一下。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我去不了。"洛予说,"指挥中心现在是二级备勤状态,非军官级别不能进。你是准尉,有通行权限。"
"你是后勤组的,送物资应该能进。"
"送物资是送到门口,不进里面。"洛予说,"而且......"
他停了一下。
"而且我送了他可能也不会吃。"洛予说,"你知道赫凛中将的,他不接受下级多余的关心。我去了他会觉得我在越界。"
"那我去了他就会吃?"
"你不一样。"洛予说,"你不是他的下级——你是临时编入人员,直属他管辖,但不是他部队里的虫。身份上你算半个外部人员。而且你......"
他没说完。但林柚明白了。
而且她的气息对赫凛的标记有影响。她出现在赫凛面前,赫凛的身体会有反应。那种反应不是坏事——至少能让赫凛从精神力的高负荷运转中暂时抽离出来。
"你真的觉得送饭有用?"林柚问。
"我不知道。"洛予说,"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他把一个保温袋递给她。
"食堂今天有现做的。我多打了一份。"
林柚接过保温袋。
"你什么时候多打的?"
"午饭的时候。"洛予说,"我一直留着。"
林柚看了他一眼。
洛予的浅棕色头发在傍晚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