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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信(2/4)

底下的人举牌,举得很斯文。

“韩总好福气。”

他站在另一个人的后。

很随意的一个动作,像是在听旁边的人说话。

她从来没有见过海。

她只要站在那儿,就够了。

“娘家是哪家的?”

一件一件拍品被端上来:一只清代的瓶,一幅看不懂的油画,一块翡翠牌。

然后他侧过。

温心坐在灯下,笑容一动不动。

镜里,她笑得很勉。

然后,她看见了一个男人。

“别张。”他说,“你是我韩雾的太太。你站在那儿,就够了。”

一动不动。

晚宴的程是拍卖。

左眉尾,有一颗痣。那颗痣很小,恰好压在眉尾上,把浅浅的一颗。

指腹过她的耳垂,很轻。

她没有问。

那件西装肩线稍微宽了半寸,是新款奢侈品牌专有的剪裁廓。显得肩很宽,透着一慵懒。能看来里面那比这件衣服更有料。

她说:“你们年轻人真好,我当年嫁过来的时候,也是什么都不懂。”

她只是笑。

扣了两下才扣上。

温心的目光,是从他的肩线开始认来的。

他抬手的时候,袖往后,一截手腕。

韩雾坐在主桌,一只手搭在她的椅背上,另一只手举牌。

他不会在这里。

他站起来,冲台上了一下,说:“我太太喜海。”

“有人问你什么,你不愿意答的,就笑一下,我来接。”

她狐疑起来。

是韩雾挑的。

温心看着车窗外。

她低下,端起酒杯,沾了一下,放下。

画上是一片很暗的海。

门之前,他站在她后,替她把项链扣上。

落槌的时候,全场鼓掌。

他的手指从她的后颈绕过去,绕过她的结,再落回扣上。

答得挑不错。

他拍下了一幅画。

他伸手,替她把耳坠扶正。

他怎么会在这地方谈笑风生?

她认来了。

席间,不断有人过来寒暄。

手腕上有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

她盯着那个背影。

黑西装。

街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退成一条长长的、动的光带。

温心一一答了。

她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背后猛地推了一下。

她想,站在那儿。

杯很凉。

她想起温家的后院。

“今晚人多。”他说,“你跟着我,别走开。”

眉骨很,鼻梁很直,线抿得很。

她不喜海。

“韩太太真年轻。”

有个太太拉着她的手,说了很久。那位太太的手很,很,指甲上涂着酒红的蔻丹。

温心看着她,忽然很想问一句:那您后来,懂了什么?

温心的手指,一下攥了杯。

他不是自己家的安保吗?他不是在香樟树下修枝、在围墙下巡逻、一句话都不说的那个人吗?

对。

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门前的那段路,韩雾在车里跟她代了几句。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好。”

温心穿了一件银灰的长裙。

宴会厅的西侧,靠近那排落地窗的地方,站着一个很的男人。

“好。”

是江信。

她的手心在汗,汗在玻璃上留下一小片雾。

“我太太今晚一定是最好看的。”他扣好之后,两只手搭在她的肩上,从镜里看着她,笑了一下。

一开始是背影。

。

她告诉自己不可能。

想起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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