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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抖得厉害,一下一下,抖得他衬衫的前襟都跟着起伏。
他的手覆在她背上,隔着薄薄的睡衣,顺着脊背,一下,一下,慢慢往下压。
脸抵在温心的发顶。
雷光一闪,照见她睁着的眼睛。
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回握他的。
也不知道,是谁先低下头的。
这一次的吻,和池子里那一个不一样。
没有水,没有雨,没有她抵在他胸口的那只手。只有一屋子的雷声,和她攥着他衣角、怎么都不肯松的指节。
他的手掌贴着她后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
她抬眼,在又一道白光里看他。
“我恨你。”她说。
“嗯。”
“你别以为这样就行了。”
“嗯。”
她怕的是雷。
靠的是他。
恨的也是他。
这三样搅在一处,搅得她分不清自己是在躲,还是在要。
有一瞬间她想,明天就走。
那念头刚起来,就被下一声雷碾碎了。
他低头吻她额角,掌心托着她的后脑,像托着一样一碰就会碎的东西。可他压下来的力道,一点都不轻。
“别怕。”他说。
她咬着牙,没应。
薄睡衣不知什么时候被撩到了腰上。他掌心贴着她后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膝头把她的腿分开。她攥着他衣角的那只手始终没松,另一只却已经环上他的肩。他进来的时候没有停,一下就到底,她闷哼一声,背弓起来,里头又热又湿,把方才池子里没散尽的那点一并裹了进去。
雷一声一声地砸。
他一次一次地压下来,抽出去半寸,再顶回来,节奏和外面那片滚过山脊的响错开半拍,又追上去。雷在头顶炸一下,他就往深处压一下;雷往山下滚,他才缓缓地撤,撤到只剩一点,再等下一声。床板很轻地响,和雷声一前一后。被子滑到地上,她的手指从他背上抓到肩胛,再扣回他后颈,指甲陷进去,随着他每一下顶弄收得越来越紧。
汗从她额角、颈窝、乳沟里往外渗,不是雨,是汗,还有别的——她里头溢出来的爱液,把两个人的腿根浸得一片滑,动一下就带出一点黏的声响,混进雨里。他低头含住她一边乳尖,舌尖碾着,另一只手伸下去,指腹按住阴蒂,跟着顶弄的节奏揉。温心整个人抖了一下,腿主动缠上他的腰,脚跟抵着他后腰往下压,把他往更里头按。
第六声雷压下来,把后半句吞掉了。
雷光又闪了一下,把她脸上的水照得清清楚楚。不是雨,是汗,还有别的。
他低头看她,没有问。
她也不许他问。
她把脸埋回他颈窝,手臂却环上他的肩,环得死紧。
雷一声一声地砸,他一次一次地压下来,节奏和外面那片滚过山脊的响,错开半拍,又追上去。床板很轻地响,被子滑到地上,她的手指从他背上抓到肩胛,再扣回他后颈。
他不再错开雷声了,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沉,顶到最里头时抵着不动地碾,把她碾得脚背绷直、脚趾蜷起,小腹一阵一阵地缩。她咬住他肩头那块已经有过牙印的地方,没松口,下头却绞得一次比一次紧,迎合得比自己肯承认的还清楚。压到最沉的那一下,她整片猛地缩紧,汗从鬓角滚进枕头,张着嘴没出声,只有气一下一下撞在他颈窝。他低低闷哼,腰重重地伏下去,射在她最里头,精液一股一股射进去,她在雷声里高潮了,腿张得更开,手指把他后颈抠出一道红。
雷声往山下滚远了,最后一记闷响,落进江里。
屋里静下来,只剩雨。
她躺在他臂弯里,浑身是汗,眼睛还睁着。
他的呼吸落在她额头上,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