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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2/4)

“医疗层都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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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亚麻的

那酸跟前几日不一样,是从后腰往下坠,坠到,一波,停一停,又一波。

睡前她还在张,反复问宋医生产程会多久、产后要注意什么、孩的东西有没有带齐。江信坐在床边听她念叨,把待产包检查了第三遍,连婴儿袜都数了两遍。温心嫌他比自己还张,可看见他把医疗联系人、司机和备用医院单独存一手机,又悄悄安下心。

温心低看他。

她其实不是怕设备不够。她是怕躺在那里,疼得狼狈,还要被他看见。

城南半山的气温降到了零下,盘山两侧的林梢压着一层薄白。可山庄里依旧得像另一个季节,新风系统把温度恒定在二十六度,赤脚踩在地毯上也不觉得凉。山那片原本空旷的灰石地起了一座全玻璃房,里恒温控,桂、白和冬季开的小一层一层摆着,雪片落到玻璃上,很快被成细密的珠。

她先是觉得腰酸。

温心着大肚,由江信扶着在卧室里慢慢走。

腊月第一场雪落下来时,离温心的预产期只剩三天。

“这儿全屋铺了地,榻也备好了。平时在一楼院待腻了,就上来晒晒太,困了直接睡在这儿就行。”

发动是在后半夜。

鼻尖全是清淡好闻的草木香,混着后男人上那沉稳好闻的木质气息。

“我是说万一。”

温心赤着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一步一步走到那丛开得最盛的浅粉山茶前。她微微弯下腰,伸指尖,轻轻碰了碰一朵碗大的重山茶。柔得像婴儿的脸颊,一滴微凉的珠顺着她的指尖落到掌心里。

“嗯。”

“不行。”温心立刻抬,“你得在。”

他的手停了一下,抬看她:“没有万一。宋医生带了整组人,血源、儿科、麻醉都在侧楼,去医院的路也清过。”

江信像看穿了她的心思,把薄毯盖到她上:“我在外面等也行。”

这几个月山上变化不少。山房建好后,江信没提是谁的主意,只让阿姨每天剪一束放卧室;婴儿房也收拾来,浅木摇篮、恒温衣柜和一排没拆封的小衣服,全宋医生给的单备齐。温心偶尔逛去,总觉得不真实——她从韩家那间焊死窗的卧室逃来时,从没想过自己会在这座山里待产。

江信低看了她起来的脚踝,没说话,只把人扶回床边坐下,单膝跪地,替她把抬到凳上,掌心顺着小慢慢往上。他这几个月这些动作已经很熟练,力稳,避开肚,只在酸胀的地方慢慢推开。

说完她自己先愣了一下,耳微,又撑着别过脸:“你不是说了孩生来只会叫你爸爸。”

“江信。”

江信穿着家居黑衣,半跪在她面前,神情认真得像在理一份几亿的合同。她心里那临产前的慌,被他得淡了些,可嘴上仍不肯。

“不走了。”

她没吭声,侧过,把手撑在床沿上,等这一波过去。

她的肚已经地隆起,走路时得用手托着腰,也了,原先的拖鞋穿不去,只能踩着一双宽松的鞋。没走两圈,她就烦了,扶着江信的胳膊气。

“好。”

“宋医生说最后几天多走。”

温心抿了抿。

她收回手,转过,仰看着站在自己后半步的江信。

“你前几天说修天窗,就是让人这个?”

江信牵着她的手往里走。

“我要是生不来怎么办?”

江信站起,掌心在她发了一下。

“山里冬早,天不活,搭个恒温棚正好。”

,冷冰冰的,没有看”,就记在了心里,避开了所有气味烈、会让她想起城北旧事的草,挑了最温清雅的白玉兰与浅粉山茶,安安静静地捧到了她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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