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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临脸色惨白地推开了新房的门。素烛烧得正旺,烛泪一滴滴落在案上,映得满屋长影阴森诡谲。
王氏听见响动,从床边起了身,几步迎上来扶住他摇晃的胳膊,指尖触到他冰凉的袖口,眉头便蹙了起来:“卢郎,可是身体不适?手怎的这般凉?”
“抱歉。”卢临垂下眼,避开她关切的目光,“同僚劝酒,我实在不好拒绝。”
王氏抿了抿唇,将他扶到榻边坐下,低声道:“那卢郎今日便早些休息吧。”
语气里压着失落,但也没有再勉强,毕竟这桩婚事是她自己求来的,她听闻卢临对先妻崔氏爱意尤盛,如今不过短短三年,想来心中还并未放下。
她转过身,独自卸了钗环,背对着他躺下,帐子垂落时轻叹了一声。
夜深,王氏早已入睡,卢临却还在旁辗转反侧。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吹得院中碧梧沙沙作响,树影投在窗纸上,犹如鬼魅魍魉。
他忽地起身,赤脚踩着木屐走到墙角,掀开帷帐,将鞘中长剑拔了出来。冷光映在他脸上,剑刃映出他苍白的眉眼,连唇色都惨白如纸,盯着剑锋里自己的倒影,瞳孔发直。
阿绣说要他殉情。
不对,那怎么会是阿绣呢?
阿绣她那样温柔善良,满心满眼都是他,连杀生都不忍心,怎会那般恶毒地让他自刎,只为随她下黄泉?
他攥紧剑柄,指节泛白,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
“那个道士……”他低声呢喃。
那个道士,对,那个道士!待他明日问问那道士,一切都能水落石出了。
他猛地将剑插回鞘中,又悄无声息地将其放回原位,粉饰今夜的太平。
……
郗道怜心情不错,一路回到客舍,嘴角还翘着笑个没完。
云岑子上前,为她递了杯热茶:“可还痛快?”
说了那么多话,郗道怜也渴了。接过茶水饮下,待缓和了些,才开口。
“还不够。”她眯起眼,唇角笑意颇为讥讽,“还不够痛快,至少得看他死了才痛快。”
若卢临今晚真听她的话自刎殉情,那她也不介意再死一次。但她太了解那个人了,他惜命得很,他绝不会为她死。
兴奋感逐渐冷却下来,郗道怜开始打量眼前的云岑子。
云岑子站在灯下,低眉顺眼的,烛光将他的侧脸勾出一层柔和的轮廓,可越看越觉得摸不透。这个男人实在太过神秘,不知从何来,又往何处去。
他看起来很乖巧听话,像一条令她予取予求的狗,对她似乎知无不言,但又巧妙的将有些事情藏得很好。
“为什么是我?”她往前凑了一步,仰起脸看他。
“为什么我会有两个身体?”
“和你师父有关,对么?”
“你希望我现在就回答你?”云岑子开口,是个问句,可神色却很平静,倒像是早等着她问。
“不,现在不用说。”郗道怜忽然伸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唇。
掌心贴着他温软的嘴唇,她能感觉到云岑子呼吸微微一滞。随后她踮起脚,将唇凑近,气息拂在他唇角,声音低而勾人:“先生,吻我……”
云岑子低下头,唇轻轻触上。就在他贴上来的瞬间,郗道怜猛地勾住他的后颈,将他往下一压,随后狠狠咬了上去。
血腥味瞬间蔓延在郗道怜舌尖,铁锈的腥气混着男人的气息,那种兴奋感又重新窜上来。
她的手臂牢牢搭在云岑子身上,身子往后倒去,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被褥里,帐钩晃了晃,发出细碎的轻响。
云岑子已对这种事熟悉许多,他的手自然地伸进郗道怜的衣缝里,绵软的乳肉一下子被他的手掌捏在手心。
不知道云岑子这个时候在想些什么,乳尖随着他指尖的抚摸硬挺起来,他甚至没有将衣服解开,隔着薄薄的布料咬在乳尖上。
被这样咬住的感觉很奇怪,本光滑的舌头,隔着衣料来回舔舐,带来酥麻的痒意。
“先生……”她将云岑子将自己的胸口往下压,试图找寻更加舒服的角度。
云岑子的手却已探入裙下,指尖熟练地找到位置,插入濡湿的穴口。
郗道怜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