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清楚了照片上女人的模样，女人的笑容还是那般恬静温柔，却永远定格在黑白之中。

她不过是运气好。

……

她靠墙站在一边，打开手机确认没有新消息后，这才找个地方默默地打量四周。

自古大商富豪都崇尚封建迷信，周长柏也一样。他信了一辈的八卦，死了几个老婆便在周宅办了几回丧，可葬礼却搞得不不类。顾初九以前见过传统办葬礼，搭灵棚的模式，但周宅的别墅或许是怕害了风，这场葬礼别说不见亡者的棺材，就连块像样的白幡都没有。

顾初九看向大厅几位真正在吊唁的人，也都只是对着一张挂墙的黑白照片说几句话，然后在照片下的桌台上放上一束白。

顾初九现在当然觉得不值，能冠冕堂皇地说句人各有志。但细想，若不是周谨南，她还会有这般底气吗？

涩的嗓音一如多年之前，他冷静地转述周长柏的要求，这让顾初九骨悚然。

为什么会有年轻漂亮的姑娘嫁给周长柏这禽兽，无非为钱为权。值得吗？

之前猜桑絮嫁给周长柏的那位妹

家把她带到偏厅，只代让她在这里等着。顾初九等家一走，便又溜回大厅。相比空无一人的偏厅，顾初九觉得这里更安全。

刚给手机上充电开了机，宋时的电话就先打来。周谨南连着线摁开免提，那端传来沉闷的哀乐，与宋时轻快的嗓音不大相符。

她转往回走，中的恐惧和惊慌已经藏不住。她宁愿是自己没看清，认错了，甚至本不该动了吊唁外人的心思。

照片上的黑白女人，他们前几天还通过电话，她怎么也不会想，周长柏死去的续弦竟是桑絮。

请站到台前来

顾初九朝照片走过去，想为死去的女人献一朵毫无意义的白。

她对周长柏，是刻骨里的惊惧。

距离很远，顾初九看不清照片，只觉得她可怜又可恨。

只是走到一半，顾初九就停了下来。

周长柏的续弦各个活不过25岁，这已经是第三个。

泪大颗大颗地眶，顾初九无知无觉，她钻窗帘贴上墙，面朝窗外死死地憋住就快抑不住的哭声。

“周教授，为人师表去了？”

黑轿车缓缓驶周宅院门，顾初九看着那幢气派庄严的别墅，埋心底的记忆汹涌而来，得她心神不宁，她垂下不再看，只怕旧日噩梦再度袭来。

她一开始就不该来这里，这里从来就是一个人血的窟。

别怕

“下午开会，手机没电了。”周谨南把手机搁在一边，低整理桌面上摊开的会议文件和待发文稿，没注意期间手机页面

别急，还有两章吃小，再有三四章上大～

我要给你发朵！！！

下了车，家已经等在一旁。顾初九跟随他走别墅，一楼大厅堆积着前来吊唁的众人，他们脸上没有悲伤，只把这场葬礼当作际。顾初九心绪还很，她不知周长柏为何会想起她，她九年没有踏过这片区域，甚至一切周长柏可能现的地方她都不会去。

但家并没有给她留下充足时间整理心情，司机在一个小时后敲响了顾初九的门。

顾初九给周谨南打电话，他手机关机。她给他发了条短信，看见【已送达】的回执才稍觉安心。顾初九握手机缩沙发，她把电视声音调得极大，用力地全心投那情景喜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