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答：“歪么瓜。”

未几，聚集于此的客人又番喊了价，然而摊主似乎仍未满意。不一会他便拉开了那麻布袋的，他方把扯开，里便掉了几缕鸦青秀发。这时沈宋二人又靠前两

宋渊见得心中不喜，便把沈鱼的挡在背后。二人见沈鱼是携伴而来，神虽略略收敛了些，但仍不时拿角偷看她。那厢沈鱼却浑似不觉，只朝众人围拢之看去——那是一个麻布袋，内中似有重，却看不清形状。

因要去鬼市买路引，两人在店里用了晚膳，歇得一会便又去了。原来沈鱼还鬼市会落在甚么偏僻之地，未成想却在镇中心不远。只大晚上的，这鬼市中虽是人群聚集，却几乎无人掌灯。

宋渊闻言低笑，“有些人在此卖货，就是图个看不清。”他说着又握了沈鱼的手，“这儿事不少，别撒手。”

二人如此边走边说，不觉间已行至鬼市。此不若前有许多商贩聚集，却有不少客人围拢。沈鱼见前有七﹑八个人围成一圈叫嚷着黑话，心中一奇便拉了宋渊的手靠前看去。这聚在一的七八个人均是男。其中两人却是生得挑修长，面容俊秀。这二人甫见沈鱼，已是一变，后又盯着沈鱼接耳了一番。

夫方寻得合意的客店。待投宿之时，宋渊又与掌柜说沈鱼是他娘。此番沈鱼听得，不禁在一旁撇了撇嘴。

那客人回：“这是甚么宝贝香膏？不能便宜些么？”

这事宋渊也曾于隐仙师兄们中听过，便：“听说先皇晚年时患顽疾，药石无灵。此时先皇从方士手中得了一秘术，这秘术说只需拿鲛人脂膏来七星灯阵，便能化其灾煞，增其寿元。”

沈鱼听得一笑，“没甚么门，一羊味儿，还有些果香气，”她说着顿了顿，侧首与旁的宋渊：“……原来老皇帝也寻过鲛人脂膏。”

沈鱼听得嗯了一声，也捉了宋渊的手。二人如此随意走着，暗中只见摊上确有不少稀奇什是白日未曾见过的。沈鱼瞧着甚是好奇，便四挑拣着看。

宋渊见此便轻轻握住沈鱼的手，哄她说：“莫气。这方士献计不成，想来也活不久长。”

沈鱼听得要拿鲛人的命来延别人寿数，遂哼了一声，嗔：“好坏的方士！”

此番沈鱼正拿了柄玉梳在手上翻看，却听得旁边有人掏了一个银盒问摊主：“这件儿怎么卖？”

“闻甚么门来了？”

幸而宋渊来前曾与沈鱼说过，为防外人听见，鬼市中议价都是用的黑话。是以他们念数字都换了个说法，瓜指的是“价”，歪代指“五”，么代指“十”或“一”。沈鱼想了想，猜得那盒香膏约莫卖的五十两。

摊主听了客人的话，却：“这可不是普通的香膏，这是鲛人脂膏！鲛人你可曾听过？若拿这鲛人脂膏长明灯，便能万年不熄，保人长寿平安。这儿先皇都没寻着，怎能算贵？”

客人听罢，揭了银盒盖凑到鼻前闻了闻，却是咂了咂嘴又把银盒放回摊上。沈鱼见了便放下玉梳，把盒拿到手中，又学那客人把盒放到鼻端轻嗅。她才嗅了两下，便放下银盒，拉着宋渊走远了。

沈鱼见了便：“这乌漆抹黑的，哪能看清买的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