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江凛却低声：“谢谢。”

“谢谢”这两个字太过单薄，而

贺从泽挥挥手，表示不想听她这话：“我把伯母当岳母，照顾是应该的。”

贺从泽挑眉，佯装无谓：“四舍五都是一家人了，谢什么谢。”

半晌，她眉心微拢，突然声问他：“贺从泽，车祸真的只是意外么？”

贺从泽去倒了杯，他将杯放在江凛面前的桌上，尔后坐到她旁，抬手松了松领带。

江凛无奈轻笑，摇首不再多言，只垂下帘思忖着什么。

贺从泽并未言语，他对上她视线，望见她底破碎的情绪已经收拢整合，毅而熠熠生辉。

“肇事司机是本地人，亲戚家属也都常年在京都生活，但检查他的手机后，我们发现他近期经常和S市的一个人联系。”

江凛无意识绞住了手，想谢，却又不知该怎么开。

江凛的心化开一角，她轻了闹总的脑袋，原本绷的此时也稍微放松了些。

他的凛凛是多么骄傲的人啊，何曾有过这样脆弱的时候。

贺从泽将客厅的灯光调了调，的光线温柔洒下，零星缀在她衣襟上。

江凛心底滋味有些复杂，说不清楚，她不再多想，将注意力转移到正事上，蹙眉问他：“现在查来是谁了吗？”

江凛懒得反驳，只不过同贺从泽来往这几句对话以后，心下那些趋于复杂的暗情绪似乎有所平缓，脑中也逐渐沉静下来。

理说，不过是场车祸而已，警方犯不着这么尽心尽力地去追究，竟然还检查了肇事司机的手机。

闹总见了江凛后欣喜不已，这会儿黏在她边不肯动弹，还时不时用茸茸的脑袋去蹭她的手，温柔又糯。

“我让人在调查了，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贺从泽安抚她：“你放心，这件事的参与者我都会查清楚，伯母决不能平白受害。”

贺从泽笑了声，神复杂地看向她：“你说你想我的时候，我恨不得下一秒就到你面前。”

——果然，江凛还是江凛。

不过江凛再一想，肯定是贺从泽让人去同警方联系，不然这个案也不会这么受重视，大概就直接赔钱后草草了事了。

那是她最后的示弱，她将自己最柔的一面展现给他，他如何不欣喜……不怜惜？

“其实你不用这样。”江凛喝了，想要，她抿，：“不论如何，这也是我的事，你没有必要这么累。”

他愣了愣，随即便有些忍俊不禁。

江凛用十几分钟的车程去调整状态，待彻底冷静下来的时候，已经坐在贺从泽家里的沙发上了。

江凛侧首，见他眉间似有疲惫，“你开完会就过来了？”

江凛迅速捕捉到了关键词：“你说审问？审什么？”

“之前看你状态不好，所以我就没跟你说。”贺从泽说着，慢条斯理地搭上，沉声：“肇事司机最初逃逸了，但目前已经被警方控制，人在局里审问着。”

贺从泽握着方向盘的手了又，他提着心等了会儿她，发现她默认后，不禁松了气。

江凛自然是清楚这其中的真正原因，她闻言未答，姑且算是同意。

就此断开，怕她冲动之下伤害自己，独自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