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白瑽丝毫不为卿书绵绵的“威胁”所动，小小的脸上满是鄙夷:“我要告诉爸爸，你欺负我!”

厉白瑽鼻，有些不舍地放开了男人。又似突然想起什么，一手扯住男人衣角，一手猛地指向站在远的卿书——

白汀似是嗅了卿书心里那味，哼笑一声，咂嘴:“啧，你只要认真把白瑽教好就行了。母校的平，我还是信任的。”

“你再这样，我要告诉你妈妈了。”卿书无奈。

卿书叹了气。厉白瑽对卿书除了最开始那段时间的新鲜，之后就再没给过好脸。说起来，全靠扎实的报酬，卿书才能一直留在白家。

继而便是一声意味长，低沉的声线压得气氛骤冷。

厉白瑽九月该上小学，可卿书已经给他教到了“数的平方”——用白汀的话说，白瑽只有“先人一步，人一……不，几”，以后才能“直背回厉家”。好在厉白瑽脑瓜转得快，学起来不费力，才让卿书少了些摧残小孩童年的罪恶。

卿书走向门厅，老远便看见厉白瑽扑在一个大的男人怀里。男人顿了顿，继而轻拍两下前茸茸的小脑袋，笑到：“好了，男汉大丈夫，快站好。”说完，不着声地轻轻推开面前乎乎的小。

爸爸?

卿书默然。上大学后她一心学习，没碰过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平日多听别人聊聊学校里一些事儿。如今白汀这样赤的说法，她有些……难以消化。

“白瑽，今天我们讲……”

“不学！不要你教!”

“爸爸！”

卿书心里没由来的一阵寒意。迎面而来的视线却是炽，像探照灯打在上，让人无遁形。她

“——哦?”

声音像老鼠在偷磨牙，响个不停。

“不听！不听！”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厉白瑽在书房里上蹿下，稚的童音有些尖利。

卿书还有一只脚没踏书房门，就听到了厉白瑽惊喜的呼唤。

话音刚落，外边突然传来些许动静，两人的注意都被引。卿书想走去看看，可厉白瑽已先她一步，猴一样蹿向门外。

了书房，卿书开始有些后知后觉地疼——这小祖宗被坏了，平时应付他已很疲累，全靠白汀镇着。今天白汀不在，自己一个人，估计够呛。

男人这才悠悠抬起，顺着小手指的方向望去。

卿书一下便撞一双不见底的眸里。男人目光很沉，瞳孔像曜石，得像能把人去。他忽地一挑眉，带得角上斜，溢几分戏谑。

“爸爸，她欺负我!”

她一听，手一顿，一抬，波光转:“呵，我为什么？家里穷成那鬼样，所有奖学金都贴去了还是快饿死，我还能怎么办？”转又诡魅地眨眨，媚笑:“比起现在那些拿钱就给上的小姑娘们，我好歹还找了个年轻相好的。这都跟在他边七八年了，我也不算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