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有用

肖缘隐约觉得自己该什么，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什么经验都没有，认识的人也少，所以不能急。她一直是个踏实肯吃苦的，一件事，就专心致志全心投。

近来几个月，上一连下来好些文件，先是分了地，又派人下来开展演讲。肖缘他们厂里前两天就放了一次演讲小电影，她觉得那朴实镜的领导说得很对，“……谁不想拥有自家地呢，现在就把土地到大家手上，一年到收多收少，全凭你们自己主。国家最不怕的就是大家富有哇，咱们这里的就是怕大家赚到钱喽！收了，人民群众富了，资本主义就冒来了——这话真没理！人家外国人都不这样看，人家不得人人手上有钱，这是我们学习的地方。现在不单单地一条路走，只要你积极，肯吃苦肯下功夫，国家就是大家伙儿最结实的后盾……”

社会经济仿佛一条盘踞许久的龙，吃饱喝足，开始为腾飞活动骨。没几个月，白勉峡便活了一个蚤市场，各小摊贩如同雨后的竹笋往起来冒，大家都在摸索阶段。

又买了一大堆线、布料、线，她想买个纫机，价钱不便宜，至少要半年的工资才能买个二手的。幸好，张英婆家跟镇上百货经理有亲戚关系，帮肖缘算是半赊半买了一台八成新的，月付款就成。

上七上班，晚上七下班。刚开始不会纫机，人家上扣，一个小时七八件衣裳，我就两三件。慢慢熟练就不难了。”

纫机到手，肖缘兴极了，她在厂里学了不少东西，如今衣裳的搭、颜的组合，图案的挑选都难不倒她。有空的时候她不是到省城去开界，便去图书馆借书看，只要是写服装的书，她都看。

她还很能吃苦持，跟她一去的二三十个人，半个月下来跑了一半。领的脾气不好，劳动力又是最廉价的，人家才不怕得罪人，骂起人来凶神恶煞，跟肖缘一的几个小姑娘，好多都骂哭过。

这样一通演讲下来，人人心澎湃，仿佛好的明天就在前。街上的电视、电影、广播、报纸，都在大力宣扬新政策。现在，私自贩卖商品已经不叫投机倒把，改叫私人企业，国家不但不打击，而且给予支持。没钱给钱，没技术给技术。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不过她也不喜在李绣他们跟前诉苦，就是刚开始工作艰难些，尽挑人放心地话说。李绣：“所以现在厂里的活儿不好了。先前闹着分地，如今真把土地分下来，又鼓励支持生产发展，好些人都去找活儿。人家有了挑拣的余地，就不担心没人。”

一切都在朝着辉煌的方向迈步。厂里上班到最后一天，肖缘将领到的薪存邮局，留下一小分，给周桂和李绣各自买了一件衣。

不知不觉，便在制衣厂上了五个月的班，冬月如期而至，漫天的大雪覆盖了河屯。山上山下、谷里坡上，整齐旺盛的庄稼是农民的底气与幸福生活的资本。

肖缘也挨骂，不过她不嘴，心思又细，错过一次的地方下次再不会犯。渐渐地手上熟练起来，就不怎么犯错了，人家看她勤快，又文文静静的，不好意思再说。反而跟领班的关系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