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小津的泪成串地落下来。

说到底，她和覃小津同是天涯沦落人，各有各的可怜。

第四十五章病中还蓝楹

覃小津陷回忆里，心底里的忧伤满溢来，满面颊。

覃小津的泪再一次模糊了视线。

哭泣的覃小津释放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的仇恨。

覃小津咬住了，仿佛要把二十年前那声称谓咬碎，然而再

白荷伸手，将覃小津揽怀中，轻拍他的，像母亲一样。

“自我记事起，全家人都告诉我，我母亲在我生的时候就死了，那个人与我也不亲近，姑姑就像我的母亲一样，是爷爷以外，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直到八岁，我无意中听到爷爷的谈话，我才知，我的母亲还活着，她就生活在蓝坞里，她与那个人没有结婚就生下了我，而爷爷之所以会与谈起我的母亲，是因为我母亲那时候已经病得很重了……”

他摇着说：“可是，我的童年经历告诉我，他本就不我的母亲！”

覃小津说着离开白荷肩，扭定定地看着白荷，带着一抹自嘲的笑。

他静静说：“我哭着央求姑姑带我来一趟蓝坞，看一看我的母亲，我的母亲快要死了，我很快再也见不到我的母亲，我想知我的母亲她究竟长得什么模样，但是那个人不肯，无论我怎么哭求，那个人就是不肯，直至我终于哭过去，姑姑才偷偷带我来了蓝坞……”

白荷听着覃小津略带沧桑的话语，在心里：那时候你也才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而现在也历经了二三十年岁月，就如这蓝楹一样。

而她是一个母亲，见不得一个儿如此伤心。

“原来我不是只有姑姑，我也有母亲，她一定很我，她只是因为没有和那个人结婚，不能走覃家那栋大别墅，她一定也很想我，想念她的亲生儿我，只是她一个人住在这村庄里，不但见不到我，还生了重病，她病得快要死了，一定很想念很想念她唯一的儿吧？她一定很想在临死前见一见她的儿我……”

此刻的覃小津就分外激动。

“姑姑放开了我的手，我怀着激动的心情走向我的母亲，可是我站在她的面前，只能喊她一声‘阿姨’……”

冬日薄薄铺洒在村庄上，白荷和覃小津并肩坐在田埂上，他们后是大的蓝楹和一方矮矮的坟墓。

“我第一次来蓝坞的时候，正值天，整个蓝坞都开满蓝紫的蓝楹，得像仙境，只是那时候，那些蓝楹不过才了七八年，都才长大，刚刚才可以开朵，还没有像现在这样，每一棵都历经二三十年岁月……”

覃小津倚在白荷肩，宛若一只小船漂泊了多年，终于寻到了可以安歇的渡，语气也平复了许多。

白荷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无比真诚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姑姑指着一个正在旁活的女对我说，那就是我的母亲，只是我和姑姑事先有约定，她可以带我来蓝坞，但我不能和我的母亲相认，我必须以一个陌生人的份现在我母亲面前……”

把这句话说，毕竟她不是当事人，她不能胡猜测，胡猜测只会让覃小津越发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