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

燕云歌陷沉思，季幽如此坦诚相待，自己怎好再隐瞒份，想了一会，她选择据实相告。

兵来灭寨吗？应该不至于这么蠢。”燕云歌目光微闪，想了想又说，“他们可能只是想把势力坐大了，将来好跟朝廷谈条件。”

季幽倒了一气，自己已经与普通女不同，没想到这女更惊世骇俗，如此惊人之语竟然也敢与外人。

“云歌。”季幽眉平静，声打断，“如今你才是宝丰行的当家。是你想怎么，便只去，无需在意我。”

季幽眉目弯弯，语笑嫣然，“小快人快语

想到过去那些事情，她眸中多了几分晦涩，又很快敛去。

如今重活一世，她的界比前世宽广了许多。如果皇帝无能，不如有能者居之。

燕云歌这番话也算推心置腹，就连对无尘也不曾剖白。官，她为什么要官？为黎民百姓，为天下苍生？是也不是，她有心救世，可又能救的了多少。她前世最蠢的地方，就是忘记了自己是尊贵的世家份，这皇帝不行，把他换下就是，何苦把自己死。

“觉得我异想天开大逆不？”燕云歌抿，神傲然说：“周失其鼎，天下共问之；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为何我不能逐鹿天涯，问鼎天下？只是因为我是女么？季幽，你也是女，可有几个男有你这样的手，又有几个男有我这样的智谋？我们可从不比男人差，差的不过是世人对女的认可。”

她依稀记得前世也有个男人，占山为王，声势浩，朝廷派了她去招安，可惜……胃太大了，一开就要四品的官，那人是个将才，也不畏死，可惜时不与他，不然生在这世也是个枭雄一样的人。

赢了，她是古往今来第一人，败了，没什么好说，死便是了。

季幽整个人还没有从震惊中回神过来，这些话她自然是第一次听说，就是爷爷在世也不过说几句，有爷爷在，幽儿想怎么活便怎么肆意的活。而爷爷死后，她便只能回到季家大小的躯壳里，最好的人生也不过是相夫教一生顺遂。如今有人和她说女也能问鼎天下——这真是、真是太有意思了。

果然如此。燕云歌没有什么话好说，只轻声问：“你想怎么？”

所以她的目标还是先到一人之下再说。

早猜测她的份肯定不凡，却没想到如此惊人。季幽简直傻了，却见她底一片沉静，好似本没将这个份放在里，她不由疑惑地问：“并非季幽疑心，只是小份尊贵，何故会在此？”

“那几个事可有什么不对劲？”

季幽很清楚自己的能力，是最不擅长应付这些。当日说了将宝丰行送给她，便是说话算话。别人惦记着这家业，她却是不看在里，若非母亲尚在人世，把宝丰行卖了一走了之的事情，她也的来。

季幽脸上笑容褪去，不屑：“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

“有趣……”燕云歌嘴角微抿，了一个了然的笑，“下午南月先生也问了我同样的问题。我的回答是，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这天下我也有一争之心。”

不过这世的皇帝倒还不昏庸，目前来看，轩辕也还没有亡国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