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守在外的小丫鬟敲门，“姑娘，前夫人派人来请。”

方五姑娘懒懒地喊了声，“知了。”又递了个给阿紫。

方二姑娘看见药，心凉了半截，慌：“父亲呢，他没说别的？他知不知我在这跪了一下午了？”

“谁？！”方二姑娘吓得差起来。

“成也好，不成也罢，咱们得不过是给嫡二姑娘添些堵，”方五姑娘不以为然，她低下去看茶杯，声音略轻，“你说，我去给我的好送个垫如何？”

红儿摇摇，蹲着将垫到主膝下，又从袖里拿瓷瓶递给她，“老爷说让姑娘想清楚了再去，想不清楚就一直想下去，这是活血化瘀的药，是刘嬷嬷让婢给小的。”

“季幽，见过方姑娘。

“姑娘，事已至此，我们还需要对外放消息么？”阿紫看着她脸上的神情，略微不安：“定国公府那至今没有表态，会不会是有意要结这门亲事？”

“是。”红儿低声应了，战战兢兢退去。

阿紫将金步摇用帕包好揣在怀里，不不慢地退了去。她晚上要去前院当值，故着原路返回，想到姑娘代的垫，便有意往二姑娘院前绕了绕，那小影看见她果然飞奔而来。

“婢……婢不敢……”红儿脸霎白，肩膀抖得和筛一样。

阿紫腔砰砰地得烈，接过金步摇攥在手里，语气还有舍不得，“可这是姑娘您最喜的首饰……”

提到这位二，方五小支着额，慢慢地个坦然的笑来，摇摇可惜：“我这位一贯看那些话本，被才佳人的故事迷了心，她怎么会看上一介武夫。”

阿紫笑眯眯地，“姑娘托我来找你。”手从腰间摘下个荷包，取一两碎银，“姑娘赏你的，她还有件事情托你去办。”说着就附耳过去，小声代。

“你只去说，上就要过年，我娘就是再生气也不至于会打死你。”方二姑娘一坐在地上，开始发红的膝盖，她何时受过这个苦啊，越想越是生气，就将垫往红儿上一丢，生气：“还杵在这什么，快去找我娘啊。”

“这呢。”方二姑娘不耐烦地回应，见房里的丫抱着个垫跑来，她愣了愣，“不是父亲让我去？”

方家祠堂的大门闭了一下午，突然拉环响动，一个绿衣小丫鬟手里拿着个垫来，怯生生地喊了声，“二姑娘。”

“老爷说……”红儿不敢撒太离谱的谎，绞尽脑地想了想，结结地说：“老爷说他虽然心疼姑娘，可不能由着姑娘傻事，姑娘，您不如先服了，再多去求求夫人，只要夫人那松，老爷也一定会松的。“

“可是来找我的。”

“我娘现在和我爹一个鼻气，她怎么会听我的。”方二姑娘气极了，连带着对这个下人也没好脸，“你去和我娘说，方家又不只我这一个女儿，五妹也可以记在她名下，只要是方家姑娘就好了，为什么不能是五妹去嫁。”

“等等。”方五姑娘叫住她，抬手轻轻地后鬓里一步摇来，到她手上，认真嘱咐：“你啊，别傻乎乎地什么都自己去办，被查来我可救不了你，喏，东西拿去，找个可靠的当铺换碎银，以后遇到这些事情找个机灵地过去就行了，好歹是大丫鬟了，别什么事都冲在前面。”

再受，嫁得也不过是柳毅之这样的声名狼藉的人，她心里倒是痛快许多。

“都是死，值当什么。”方五姑娘凉凉地瞧了，挥了挥手，“去罢，你要记住，只有我好了，以后这些东西我们会要多少有多少。”

“我若是姑娘，会将这药好好抹了。”

“姑娘，二小与老爷赌气，正跪在祠堂呢。”阿紫低声说。

“二小不会领姑娘的情。”

黑暗中，缓缓走一挑的影，对着她盈盈一俯。

方二姑娘着药瓶，想想要用，想想要是用了，母亲突然来了这一下午不是白跪了么，没好气地抬起手要将瓷瓶丢去，角落里却突然飘下来一声音。

哪怕对方是自己父亲许多品级的一品大员。

方五姑娘差笑声，忍不住呷了茶，盈盈笑说：“哪个需要她领情了，我只怕我那好生惯养，跪不半个时辰就要跪伤了，那咱们这戏要怎么看下去？”

阿紫想明白了，乐：“婢这就去准备。”

红儿一边听，一边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