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问：“怎么了？”

“你都十五岁了，你妈我十五岁的时候，离家走，找了个金……”朱砂斟酌了一下词汇，又说，“jin……经……已经

“别吵了，”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小妹端起汤杯抿了一，冷冷说，“请了厨师，爸爸就失业了。”

朱砂刚拉拉扯扯拽过顾偕往客厅走，哥哥如幽灵般从门溜来，似乎打算悄无声息地隐匿踪迹，正鬼鬼祟祟地捂着脖，连看都不敢看一旁的顾偕和

“厨师没有爸爸好！”

朱砂径自走过去，扯下了哥哥捂着脖的手，已经比朱砂了半的少年像一只瑟缩的小猫咪，乖巧地任由猫妈妈叼起后颈。

“大妹和男朋友在里面写作业，”顾偕盯着二楼闭的房门，调着，“关着门。”

顾偕：“…………”

这栋房实在太小了，藏不了一秘密。

“宝贝你……”

顾偕明显不愿意动，只是朱砂踩着细跟，拽了他两下没站稳差摔倒。顾偕连忙揽住她的腰，这才被朱砂带走了，即便如此还一步三回地盯着二楼

朱砂平静地眨眨：“我十五岁也有生活了。”

哥哥解释：“爸爸只有在妈不上班的时候才晚起！”

小妹妹放下儿童画报，冷冷地瞥了一顾偕：“爸，质量是不变的，雕成它也是胡萝卜。”

哥哥捧场：“酷！”

“姑娘把你甩了，然后你把她的名字纹到脖上？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恋脑呢？”

大妹拆台：“不酷！”

朱砂了一气，试图压下满腔怒火，但没成功，脸瞬间由白转红，只好走开放式厨房里，砰地拉开了冰箱门。

大妹怒：“有厨师就不用喊爸起床了！”

腾腾煞气的刀，散发着肃杀的气场。

“小妹的海鲜油汤和金枪鱼玉米小馄饨，”顾偕终于忙完了主，坐到餐桌的另一端，雕刀在他手中一转，瞬间变了一朵胡萝卜来，他放在小妹

“我要爸爸的胡萝卜龙！”

房门。

朱砂刚一声，哥哥浑一僵，有贼心没贼胆的说的就是这人。

小妹那张脸完全遗传了顾偕的面神经，一多余表情都没有，冷冷指了指后的楼梯。

顾偕任小崽们吵得翻了天，他自聚会神地雕着胡萝卜。

朱砂刚走到院大门，远远望见小妹着耳机正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玩手机。

“呃……”顾偕略微诧异，走过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郑重说，“你会好起来的，儿。”

“那你也不能听墙角啊！”朱砂满冷汗，挽着顾偕的手臂行往外拽，“走了，走了！”

朱砂。

顾偕神复杂，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才压低声怒：“她才十五岁！”

顾偕得意挑起眉峰，挑了长度合适的胡萝卜在手里转起来：“你们万能的爸爸一个人就能从雕到满汉全席，难不比请厨师酷多了吗？”

朱砂狐疑着往里走，号称拥有全上城区最长的玄关走廊其实也不过六米而已，没走几步就看见顾偕正站在楼梯下，后背贴墙，单手甩着球。

灯光从侧面照来，勾勒着他依旧的影。岁月没有在这个男人脸上留下过多痕迹，而他盯着楼上方向的那双中闪烁着雪亮的刀锋，整个人像一把

“能一样吗？”顾偕低声咆哮起来，“你是和我！！”

“嘘！”

“专业厨师雕得更好！”

“你嘛呢？”

朱砂瞬间会意。

盘里，望着另外两个孩说，“爸爸会雕哦。”

“没……没什么。”

哥哥和大妹对视一，两人同时消音，完全接受了这个理由。

朱砂背对着父俩，从冰箱里摸了两罐啤酒，反手重重甩上了冰箱门，那声音吓得少年一个激灵。

“……”朱砂拧起了眉，“你信佛了？还是……这是什么乐队？”

“你捂什么呢？”

“站住！”

他脖上红一片，黑的纹图案写了三个字：文文殊

画眉鸟在树枝上啼叫，随着夏风房间，姜黄小猫蜷缩在地毯上打了个哈欠，晨曦光穿过玻璃窗照在餐盘上反明亮的光。

哥哥小声：“是前女友了。”

“爸爸，我也想要，”贴心的哥哥偏过，望着胡萝卜说，“我想要个龙，大长龙。”

顾偕手一抖，龙须断了一，他抬望去，只见小妹又拿起了画报认真浏览，神情认真严肃，仿佛看的不是儿童画报，而是财经新闻。

夜黑，蝉声随着风一声一声低地飘来。

顾偕轻咳一声，作为知情人士提醒：“女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