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你来，是想同你了解一些昆州的民情。不必拘束，抬说话。”太说。

其实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少女的模样早已模糊。如今只记得她的一个笑，以及透过幔帐传来，有些模糊的带着机灵劲儿的话音，和她掠奔腾的碧影。

杜若定了定心神，问：“太殿下想了解何昆州民情？妾一定知无不言。”

把杜若领到了，林正堂就了去。

监，见杜若来了，无声给她行了个屈膝万福。

太问的问题，杜若恰好知一些，她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大旱时，田地涸，昆州粮米也减产严重。百姓们吃不起粮，只能以他代之。昆州埅县山野中，有一木，以果实命名，叫菳米，喜旱。菳米，无法用，但晒磨成粉后，以温冲泡，与粥无异。每逢灾荒时，百姓便以菳米度荒。”

杜有行斩杀敌方两名大将，自己也遭万剑穿。杜若生母郁郁而终，也跟着去了。

而当她真正见到太的姿容，才知是大错特错。

赵谨良也细细看着杜若的脸庞，面上却无甚表情。

小室中的金兽炉中燃着清幽的伽南香，来闻着这幽幽香味后，张的觉好像忽然就散了。

她倒是穿碧绿一类的裙衫，几年都未变。

从没人敢在他面前表可怜他的模样。大家都装作看不见椅，看不见他不能动的双，装作所见皆正常的模样。

赵谨良轻声：“免礼，赐坐。”

如果他不是太，那么再无人能太。

“是。”杜若答，然后慢慢抬起，与太对视。

她本来就生了一双无辜惹人怜的睛，此时

看她不像其他妃嫔见到他时那般，或羞、或张、或算计。

养尊优的尊贵中又带着浑然天成的威仪。

看她尾婉转，睫长长，不而红。

杜若认真地给前方坐着的太行了个叩首礼：“妾良媛杜若，参见太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每逢荒年，昆州是如何度灾的？”赵谨良问。

☆、太

在杜若的猜想中，太被困椅十二载，活动不便，形应当消瘦绵。天之骄后天遭难，颜面有损。导致怨怼霾都是人之常情。

只是看着她的目光像在看一个下属，而不是他的妃嫔。

他眉发乌泽整齐，骨相俊朗大气，双目邃有神，膛结实宽阔，双臂修长而舒展。穿朱红绣白联珠鹿纹圆领袍，腰间佩通白无瑕的刻山河玉带銙。

五年前，永光十二年间，天逢大旱，全国多地颗粒无收，饿殍遍野。昆州边境蛮夷得知埅县有菳米可，遂派重兵前来掠夺。杜若生父杜有行，就是死于当年的战役。

想起父亲母亲，杜若有一瞬的失神。

杜若站起，视线中可以看到前有一方大气的黄梨小翘板足案上案，两侧案镂空雕了劲松。还有一张月牙凳。太的椅摆在案的对。

如今面前跪着的，依旧是一袭怡人的碧裙。

她的目光中带些敬仰，又带些怜惜。

她走到月牙凳前，提了一下裙摆坐下了，手不知该往哪儿摆，叠放在了自己膝上，显得有一些拘谨。

太的声音，清朗中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仪，让人情不自禁地就小心翼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