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她总一个人买那许多菜，她学得好厨艺，是家里有另一个人在等。

你笑起来很好看，所以我可以判断你的笑什么时候是真的，什么时候是假的。你说虾饺真好吃时是真的，你听见我说“胡闹”时是真的，你发现自己忘记改叫我梁峥时是真的。所以你可以对我说真话吗？我可以是你笑的一个理由吗？

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吞吞吐吐，“呃，可不可以……”“再要一盘虾饺？”

这句话异同声，两人同时笑起来。

他在对面看她所有孩气的举动，忽然觉得直到今天，他才得以和真的向遥见面。

向遥只当他在开玩笑，还合他环视一周，“对，他们都在忙，我们大摇大摆走去，他们肯定发现不了。”

梁峥好笑地替她将饮料上递到嘴边，“这么着急什么？”

“真的。”

那截衣袖微微颤抖起来——他在笑！

终于吃得足够尽兴。向遥才想起来去看菜的单，一看吓了一：“哇，这么贵？”

可是没有想到这天真的时光来得那样短。扶梯下至四层，突然有人叫：“咦，贺太太？”

她半信半疑，“真的？”

她一边扇风，还要一边囫囵不清：“好吃！”

“刚才去给你虾饺的时候。”

“你……”她反应过来，“你结账了，对不对？”

她有窘迫，从来她门吃饭都跟着贺檀，不要她单，自然也不要她结账。贵到吓人的菜肴她大概稀里糊涂吃过不少了，只是仿佛都不真实。

“什么时候？”

这时候他扬起的嘴角有些倜傥，全然不像她记忆中讲台上那位光风霁月的梁老师了。她顿觉危险，移开视线，“……是啊。”

贺太太。

贺太太？

他笑而不答。

他不知这句话他说得有多么柔情。餐厅到用餐峰期，梁峥招了几次手，索站起来，“我去帮你叫多一盘。”

难怪。她住这附近？是了，这里的地价何其昂贵？不，应当是东边那块，有城里数一数二的档小区。

“很惊讶？这家餐厅很有名。”

向遥珠都要掉来，抓起包，满腹狐疑跟在他后。直至真的一路顺风，脚都快要踏餐厅了，“真的走？不好吧？”

“对啊，所以走吧。”说罢真的站起来，等她一起往外走。

两人一同站上扶梯。他站在她下一阶，所以她可以平视他的脸。梁峥挑一挑眉，“是吗？”

碗盘一扫而空。梁峥见她一脸言又止，问：“怎么了，没吃饱？”

遥夹起虾饺往嘴里送，梁峥一句“小心”还没讲完，她已经被得频频气。

原来你是贺太太。

梁峥回镜，忽然狡黠地一笑，“那我们走吧。”

向遥失语了。“老师，你好……好恶趣味。”

是贺太太吃的，不是向遥吃的。

他故意压低声音，说：“我们逃单。”

难怪。喝喝咖啡，拍拍照片的闲适生活，是有人

向遥睁大：“不结账吗？”

“真的，走啊。”

向遥惴惴不安，门的迎宾小甚至对他们鞠躬说“迎下次光临”，还没走到下楼的扶梯，她就揪住他衣袖：“不要吧，我们还是要结账……”

“好，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