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台里面还存放着墨，齐钰的手原本就是颤抖的，甩去的时候恰好就有几滴乌黑的墨溅到了沈妩白净的脸上。甚至有一滴都了她的睛里，男人的力过猛，那墨溅过来的时候，也带了几分冲力，她的泪立刻就来了。

样肮脏的情可比的！”齐钰一下就发火了，他只觉得沈妩这些话，字字句句都带了刀一般，直刺他的心窝。

只是回应他的只有沈妩急速奔跑的背影，沈妩连都每回，相反脚步还放得更快了些。

结果呢，最后有可能成为她盟友的人，全都死了。后有什么斗争，她一律明哲保不招惹，当然也不会有人主动帮她。就造成了前世的。今生她不再是明哲保，还不是因为皇上不会完完全全地护着她！更不会因为她，而与整个大秦的礼法、后制度、朝臣翻脸！所以她才要自己争，自己夺！

脑海里似乎有些脱离现在的场景，只是不断地回放着曾经，母妃巧笑嫣然地站在门，随手一指前的另一位漂亮妃嫔，柔声对他：“钰儿，快叫母妃！”

沈妩本没想到齐钰会如此生气，当她拿皇上和九王爷的情来对比之时，心底也有些后悔。毕竟皇上对这个胞弟真的是掏心掏肺，真情到让人望尘莫及，至少有些东西沈妩就不能让给沈婉。比如皇上的！

他的手忽然抖了一下，随手就抓起桌上的砚台扔了去。似乎想要挥散脑海里那副场景，他在害怕。他害怕沈妩会被沈婉背后刀，然后跟当年的母妃一样，躺在棺材里，不跟他说话也不再对着他笑。

“沈氏阿妩，你给朕回来！”皇上被她最后一段话，又气成了内伤，猛地扬了声音喊。

可是说来的话，就像是泼去的一样收不回来。此刻再被齐钰这样用墨一甩，她心底的委屈和恼怒也被无数倍的放大。前世她就是两耳不闻后事，一心只伴君王侧。

暗自咋了咂嘴，心里想着：这还真是皇上和淑妃娘娘一回吵架，还好陪他一同看好戏的还有一个杜老儿。呵呵，到时候皇上要是迁怒的话，黄泉路上也有个人陪，不至于那么寂寞。若真到了黄泉路上，他得抓着杜老问问，看能不能把割掉的长回来！他再也不要当皇上边的内监大总了！

沈妩原本俏的脸，沾了几滴墨后，原本就觉得好笑，此刻被她伸手把墨都抹开了，就显得更加稽。李怀恩一直盯着她的脸瞧，睛都不眨一下。

“母妃”这三个字，似乎快要将他的脑撑炸了一般。一遍遍在耳边回响，那个时候鲜活恬静的母妃，最终却躺在棺材里，冷冰冰的。他的脑海里竟然又再次闪过一棺材，只是里面躺的人却是面无血的沈妩。

“皇上只是运气好罢了，遇上了听话懂事的弟弟。历朝历代，那些为了皇位厮杀的一母同胞还少么！此刻臣妾说什么，皇上也听不去了，臣妾也不想说了！臣妾了！”沈妩站起来，伸手抹了一把脸侧，立刻白净的衣袖上就被染成了乌黑一片。

沈妩也察觉了李怀恩的视线，顾不得瞪着他，直接从衣袖里将锦帕掏了来，遮住半张脸就转跑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