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然只派了你一人来盯着我，就说明依你的能力，必然可以胜任。我越是藏着掖着，你便越要削尖了脑袋来看，既然如此，我何不光明正大的让你看个清楚？”

衿了然一笑，这才一躬到地，“小的明白了。”

坐到厅中的椅上，承安端起茶盏轻抿一，“即便是命，也不是什么好命，否则你我也不必在此说话了。”

承安一僵，转而笑：“怎的就睡了这么一会？不过既然醒了，还是先去清洗一下吧。”

衿不动声的等着承安继续说下去，可是等了半天，承安却没有再开的意思。他忍了忍，最终还是捺不住问了来，“这就完了？公难不该再对我多说几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么？”

承安对这话不置可否，反而突然问：“你多大了？”

话到嘴边，崔姝莹又有些犹豫了。

“……十六岁。”衿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问起年纪，不过还是直接答了。

多久我都不会在乎，只是其余的事，你最好还是掂量清楚，倘若胆敢对姨母或是姝莹不利，我要的就不只是你一人的脑袋！”

打发走了衿，承安转上楼，悄悄推开了崔姝莹的房门。

当初，父亲狱后，她与家人也被下了大狱。

“公就不怕我反咬一，跑去向那位告发你？”

“有件事情，不知你可曾想过？”承安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茶盏的盖，“他早晚是要死的，在那之后你又当如何自呢？”

“你想问什么？”承安笑得有些僵。

牢房里暗，不见天日，娘亲整日里战战兢兢的，稍有风草动就被吓得一个激灵。

“你若真是个聪明人，自然知如何抉择才是对的；你若是个傻，我又何必怕你？”

向来只有千日贼，没有千日防贼，如今他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既然要看，那就让他看个够好了。

“对着聪明人，何必多说？”承安反问。

他回过去仔仔细细地打量承安，“莫非……当真是命？”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我自称，直到此时才算是心甘情愿的败了下风。衿心里清楚，对着承安，他败得心服服。

崔姝莹乖乖坐着，被那大床衬得越发小，“承安哥哥，我、我有话想要问你！”

承安一笑，这笑容与对着崔姝莹时截然相反。虽然俊依旧，可是底的狠戾却如有实质，刀似的得衿心一凉。

“承安哥哥！”

女监的狱卒

两手在袖中握成拳，承安了一气，嘴角扬起的弧度有些僵，“你想问什么？”

衿一愣，继而了恍然一笑，“公大度！”

“倒也未必，依我看，公将来必是大富大贵的命数！”

“我……”

坦陈心结

就在这时，两名婢女屋回话，承安吩咐了些有待打理的事情下去，等到她们退下之后，衿突然说：“公也太不拿我当外人了，衣住行就这样当着我的面说了来，难就不怕我暗中下手？”

“公实在错怪我了，又不是我自己愿意跟到这鬼地方来的。”衿毫不在意承安话中的威胁，饶有兴味地打量着绣楼中的陈设，笑着摇，“瞧这雕梁画栋的，想不到公即便沦落到了窑里，还能过得这样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