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很疼？”，她好像等了两辈之久。顾采真恍恍惚惚地想，这句话实在来得太迟了。她的视线落在季芹藻转的背影上，底藏着的是隔了一世的怅然。幸好，现在一切时机尚早，她知了先机，这辈远着儿他也防着儿他就是了。也不知，上一世最终她的死，是不是也有他的一份力？她耿耿于怀地想。

“好，谢谢师傅。”

季芹藻凝眉看向放在一旁那通乌黑的银针，“这毒如何，还需要请紫玉仙手相助，只有辨析此毒的构成，才能对症下药，治好采真。”

顾采真并不想在这样明明清醒，却无法动弹的情况下，和季芹藻独。这会让她联想到一些很糟糕的往事。可显然在场的其他两个人都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这是什么？看起来不像药。顾采真疑惑地抬看向他，他微笑着：“吃了会舒服些。”

季芹藻一怔，好像有些意外，“你不喜吗？”他收回了手中的饴糖，又和颜悦地说，“说起来，为师还不知你喜吃什么？”

季芹藻见她没反应，以为她太拘束，便耐心地坐在榻边，语气和柔若风，“这是粱玉米饴，甜的，很好吃。”

他受到顾采真的绷，以为她是很不适：“很疼？”

“吃吧。”清雅的男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低一看，季芹藻向她伸手来，修长的手指上，指甲修剪得净整洁，托着一个淡黄的小东西递到她边。

顾采真心中暗暗警惕，她才不想吃他给的东西，谁知里面掺了什么。

顾采真笑得带了几分恰到好的勉，对着季芹藻：“师傅，弟不吃糖。”

为什么我要和季芹藻在这儿认认真真地观察一块儿糖？还有……糖什么时候包治百病了，还“吃了就会舒服些”？呵呵……他当她不是十四岁，是四岁吗？

我喜“吃”你啊……顾采真在心中恶劣地回答，也不知季芹藻为什么这么衷于扮演慈师，并且她现在丝毫不想合他演个孝徒，只想败他的兴。

“无碍，我自会照应她。”季芹藻的视线落在顾采真上，温和地停留了一瞬，“她现在需要静卧，一个时辰内不能移动。”顾采真的衣衫有些许凌，他收回视线看向柯妙，“你去吧，有劳了，查验毒术最为要。”

柯妙当仁不让地应承下来，“师傅有事走不开，她吩咐我须得尽力合瑶光君，我立刻带着这银针回华峰请师傅查验。”她有些迟疑，不放心顾采真，“可真真……”

柯妙又一次匆匆而去。

半透明的饴糖，在光线的穿透下，恍如琥珀。

季芹藻以拇指和指住那块饴糖，对着窗的方向，“你看，这个泽，是粱和玉米混在一起后特有的。”好看的角愉快地勾起，他侧看了一自己的弟，“是不是一看就觉得很好吃？”

顾采真笑得很浅淡，“没有。”上一世生剖内胆的痛仿佛蔓延到了这一世。只是，那时的她惊醒后刚张就被他禁了言，是被迫无法发声音，也无法起，而那时的季芹藻却是一边动手一边一声不吭，仿佛一个沉默的刽手。

“……”他是在哄她吃糖吗？

“

季芹藻转，重新在铜盆盛着的里绞了一块帕，抬手替顾采真拭去额上已经冰凉的汗珠。

腰后了一只垫：“你暂时不能平躺，但是腰也不要用力，这样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