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又一次响起，这一回敲得有些急，“采真？”他语气里的关切显而易见。

“师傅，你……你能来一下吗？”容颜艳的少女面无表情地坐在浴桶里，药材的味混在汽中飘散，氤氲满室药香。她漂亮得像一尊人偶，眉目间又存着一丝难掩的凌厉和冷漠，语气却生动中带着丝丝小小的慌，这言行不一致的矛盾场景简直有些诡异，若是被人看到，大概会惊诧不已。

其实，直接说衣掉中的事情，也不是不可。可她几乎没多想，就了一副弱态。相比她以前那简直默默无闻自不息的态度，季芹藻应该更吃这。这些男人不都是这样，觉得女柔弱，活该事事求助于他们，才是正常。包括方才了晚来秋，疗伤、测毒，季芹藻反复问她疼不疼——疼，就一定要说吗？告诉他又不会减轻她的疼痛，只不过满足他觉得她“弱”的心理罢了。

季芹藻果然善解人意地问，“怎么了？”

临了，她好人不成，坏倒是坏得类萃，当尊都当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可笑的是，命运偏要她不得安宁，平平淡淡的日别人过得寡味不耐，偏偏她无论如何也求不来。好友不在，挚不再，师傅师兄要置她于死地，她真真正正地众叛亲离。

顾采真轻轻呼了气，有发闷。

她不由想起上辈与萧青之间，那些起初的纠缠。是她刻意接近，也是她假意结，很多时候她更是自然而然就“演”得真，当一个“弱”女，让他看不那是戏。当然，最后的结局，倒是她这个“柔弱”的女，最终将他压在了下，一次次地索求。

继而，顾采真想起她自己一次次的讥讽与冷笑。

“脱啊，你今天来真言，不就是想被我吗？放心，你可以留下，那位萧夫人我懒得动，萧家我也看不上。”

她的“好”师傅去解决。好歹担了她一声“师傅”，总要为她好事吧。

“那个萧家，我不稀罕。可我稀罕你啊，萧青！你里面可真，了这么多，是有多想我？真是欠。”

“真真，我心悦你。”萧青那张总是寒霜冰雪的脸自她脑海中一闪而过，清冷低沉的嗓音犹如就在她耳畔，还有他定有力拥住她的双臂，他的温仿佛将记忆都染上了几丝温度。

“就只有你一个人……来，可以吗？”她珠一转，又添了一句。

“师傅，我……”角嘲讽地勾了一下，她刻意地言又止。

顾采真却故意不答。

只是，之前，她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那会儿她是真的老老实实，就想本本分分地学修仙，当个普普通通的好人，既想师傅省心，也想自己省事。哪怕后来遇见了池，也不过是心中念，人生已得一好友　，再得一挚，足矣，幸哉。

其实，她并非不知，季芹藻觉得她的格太过安静内敛，甚至可能认为她有些过于老成。上一世，她就清楚。

顾采真对于这些她在天香阁从小就见识太多的，男人莫名其妙的者心态，嗤之以鼻。男強女弱，好像这事情天经地义再正常不过了。那好啊，既然他们都喜这样的“正常”，她就给他们看这所谓的“正常”。

“不是喜我吗？那也喜被我吧？你看你，不血了，开始了呢……”

人的命啊，可真有意思。

“既然喜我，那就把再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