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着门板缓了好一会儿，才大着胆去，自己也饿了，就胆战心惊的了早饭，分给他一半。他吃完了，又问我是不是县令看上的绣娘。”

温百草笑着睇向谢璇，“王妃你猜，他第一句话跟我说的是什么？”抿着儿一笑，自顾自的：“他说姑娘，你就是那个县令看上的绣娘，要抢去当妾的吗？”

谢璇忍不住一笑，未料十年时光分割，诚那张冷脸居然是一直没变。

“我当时觉得莫名其妙，瞪了他一，理都没理，扭就走了。谁知他就一路跟着，我走快了他也走快，我走慢了他也走慢，竟然一路跟到了我家里。那个时节里，爹娘带和哥哥山去了，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他那么冷着脸一路跟随，我瞧着他不像什么好人，也害怕，回屋就的关上门，连厨房都没敢去。”

记得那一日的天光云影，记得空气里浮动的木甜香，记得那青年男冷峻的脸庞。

其实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温百草却一直记得。

谢璇噗嗤一笑，“那时候好胆小。”

“你是不知他那一冷冷的气势，像是要把人冻住似的，而且还带刀尾随一个姑娘，哪能不怕？”温百草微笑着喝一茶，“那一晚我到后半夜才睡着，早上醒来时迷迷糊糊的开了门，谁知他竟还跟前一天晚上一样，抱着刀靠了院墙站着。我打开门时吓了一，赶躲回屋里去，就听见他在外说，有吃的吗？”

“他说在这里还有许多事要，没有落脚，能不能借宿在我那里，每天给百文银钱。”

“那大人呢？”

“他还是在我家住着，有时候早晚归，有时候就坐在院里看我绣活，跟我聊天。”温百草勾起角，“一连住了几个月，连爹娘都觉不对了，而且他每月给我们家三两银，就当财神似的供着，叫我好好照顾。大概有六七个月吧，我跟他也越来越熟，他会雕许多小玩意儿，就给我雕了个葫芦玩。”

温百草的眉目间添了些许不虞，“那时候县令确实透了这个意思，我不知他是什么人，也不敢回答。后来诚说他是奉命来查县令的，我才敢说是。”

太爷看中，每月里都会去给他府上的妻妾姑娘们裁衣刺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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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明显就是近乎了！谢璇心内暗笑，彼时的诚既然得起这个价格，想找个客栈也非难事，却偏偏要住在温百草家，谁知打的是什么主意？别瞧他闷不吭声的一个人，却原来是这样的有成算！

“有一天我量完了衣裳，从县衙的后院来，就在门看见了诚。”十多年前的旧事在此时想起来，依旧是清晰的，温百草目光微朦，像是喟叹，“那天的天气真是好啊，云州的天气像是从来都没那么好过，日洒下来，照得哪儿都分外好看。诚那时候也才二十岁吧，穿着一黑的衣裳，腰里别着刀，冷着个脸，像是谁欠了他钱似的。”

“然后呢？”谢璇握住了温百草的手。

温百草也只一笑，续：“后来我才知，他果真是来查县令的，不过也有其他任务在上，查县令也就是顺带的事情。他问了我一些县令府上的事情，叫了个书生写下来，没多久，那个县令就丢了官职。”

谢璇徐徐，她知云州刺绣的名声，那放在京城也是叫得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