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姚诺与父亲也真的去了。

他父亲说，让姚诺好好回厅堂招待客人，汤药放凉了，他自已会喝的。

当然，这话有些过了。

于是一来二往的，姚诺对于姜大朋、姜生的印象极为不佳，连带着往后上门来问些什么事情的官差，也没得到他的什么好脸。

不同于旁人家对于梨园戏的偏见，姚君父亲并不以姚君为戏而到羞侮，反而是到无上的骄傲。

“明明白日里还好好的，还让我与父亲晚上去听哥哥唱戏的，哥哥还说，那是逍哥哥新谱的曲，哥哥那晚一回献唱，怎么也要让我与父亲去捧捧场……”

连逍遥也喜有事没事就往姚君家跑，时常是拿着新曲或新戏来给姚君父亲讲讲、唱唱。

叶落：“好。”

姚君父亲虽是盲，耳朵却不是盲，反而越发地灵，往往能听姚君哪儿唱得不够好，所以姚君也很喜一合到新曲，便一个让父亲听听，然后据父亲的意见，反复练习修改那些唱得不够好的地方。

再回忆起姚君，姚诺还是止不住眶溢泪来：

虽不得不合盘问，但甩个冷脸还是可以的。

“我哥哥绝对不会想不开自杀的，而且也没什么事情可想不开的啊！先前我与姜捕快、姜快手说了好多次，可他们就是不听，总说事实明摆着，我哥哥必是自杀无疑！”

听到汤药，十七不免多问了句，才知自姚君死后，姚君的父亲便病倒了。

那晚姚君唱得极好，连他父亲的耳朵也挑不什么病来，连连拍手叫好。

奉完茶，姚诺说容他先把厨房里的汤药端到寝屋给他父亲喝下后，再来回答十七与叶落的问题。

“两位差爷莫怪，自哥哥死后，家中茶叶没了，我也没心思去买……”

姚诺慢慢冷静，努力让得剧烈的心平复下来。

十七：“我们不是官差，你我又是年岁相当，倘若姚兄弟不介意，便唤我一声十七便可，至于落么，大概要比你大上两三岁，你倒是可以叫上一声‘叶大哥’。”

三人在厅堂桌边坐定，姚诺着急姚君案的展，不等十七、叶落问，他便先：

姚诺立刻从善如：“行，那十七也莫再喊什么姚兄弟，直接叫我阿诺便可，家里人都是这么叫我的，叶大哥也一样！”

即便逍遥登台献唱，抢了姚君的风光成为五湖上的第一名角，姚君也只是从第一降到第二罢了。

姚诺：“逍哥哥的声音也是极听的，哥哥常说，倘若逍哥哥愿意登台献唱，那五戏班也就没哥哥立足之地……”

十七赞：“姚伯父说得对极了！这什么活计不是活计，什么本事不是本事，只要是能养活人，靠的又是自已的本

姚君父亲总说，姚君不偷不抢，是正正经经地靠自已的本事赚钱，养活了他一病痛，养大了姚诺这个弟弟，这没什么好丢人，靠嗓吃饭，那也是一本事！

姚诺只片刻便回来了。

就像刚给十七、叶落开门的那一会，冷言冷语地寒着脸。

十七让姚诺冷静下来先，好好说一说为什么他觉得姚君不会想不开而自杀的理由。

那茶是用茶沫泡的，端起来的时候，姚诺万分歉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