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没有上烛火，很快与黑暗的一角为一。

十七蹙了眉：“碎尸？”

待卫海将半个月前发生的命案大概说了下之后，客房里的人都沉默了下来。

像是随意选挂的，灯笼挂在香烛店右边，正好是香烛店再无商铺的另一边。

下来后站在底下看了看，人影很满意，灯笼只有一个，所以只挂一边。

“你们刚刚才到的清城，案发时你们远在清城数百里之外，在到清城之前的几日，又在揭北县帮着破获了时跨六年的三起案，这事揭北县的知县与本县说过，你们前脚刚离开揭北县，他便让人快加鞭给本县送信来了，说你们要上燕京，必定得经过清城，所以你们一清城住往来客栈，本县便收到了消息。”

叶落其实也不想再让十七因着案件而滞留，他附和着曾品正的话，问卫知县：

香烛店江老板叫江香，半个月前

“卫捕说的这件人碎尸案，不知知县大人是什么意思？是怀疑我们三个今日刚刚到达清城的外地人？还是想让我们些什么？”

“知县大人是觉得我们有嫌疑？”

亲自上门，又述说了案件，可就一个目的么。

人影慢慢转过街尾，走向另一条街。

终于在街尾站定，人影选定了最后一家的香烛店。

香烛铺檐下有两个铁勾，原本就是逢年过节时挂灯笼用的，人影很顺利地将手中的灯笼挂了上去。

卫海：“也是没了法，我们忙活了半个月了，连死者的份都没能确定下来！”

在街面上走着，已过了夜时，街上无人，仅一个人影孤单地走着。

曾品正没有作声，他神自若，谁也瞧不他在想些什么，这会也没人会顾及他在想些什么。

十七看向曾品正：“品正……”

所以意思很明确，卫知县不是怀疑十七三人有凶手嫌疑，而是想让十七三人帮帮忙，破一破令卫知县疼了半个月，却丝毫没有线索的人碎尸案。

人影走得很慢，手里提着一个灯笼，脑袋不时往上望了望，像是在两旁林立的店铺之中选一家挂上。

人影眸晶亮，勾起邪祟地笑着，另一只手提着的黑袋突然往香烛店檐下一丢。

冷仓然也跟着：“你们是没看到，那一整黑袋的碎都剁得跟猪一样碎，要不是里面的两个手掌都囫囵着，香烛店的江老板还看不来那是一袋人呢！”

十七客房里挤满了人，有清城的知县卫大人，捕卫海，捕快冷仓然，还有十七三人，六人在并不大的客房里一圈坐下，顿时让客房显得有些仄。

连清城知县大人都亲自来了，曾品正不会可笑地以为卫知县是来窜门的，且还窜到了几近毫不相识的人前面。

曾品正：“我说的是事实，清城的案件和我们无关，明日一早我们便继续赶路了。”

叶落也听得心惊：“人灯笼？”

曾品正扫了一圈房里另外三个人，于他而言，官儿再大那也是外人，他并不想多闲事，至于命案……有果必先有因。

曾品正最后的视线落在十七脸上，突然转向卫知县：

卫知县当然不是这样认为，他摇：

黑袋像是被丢弃的婴儿，安静而孤单地待在檐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