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行顺着她的目光低眸，把自己面前这盘金灿红亮的鱼往外一推，推近她那边，“吃吧吃吧。”

大概是近来自己那些老友接连离开或生病，让他愈发受到活过大半生，无论赚得多少钱挣得多的社会地位，很多事情都还是无法尽在把握。

结果是，两支都测了红彤彤的两条杠。

盛佩清：“……”

以她的个，怀这么大的事不可能对他只字不提，他还只当她是为了缓和气氛开玩笑开过了。

谢申伸手抚了抚江棠棠的后背，思忖要不要和谢知行说他们已经在行造人计划，又怕一时半刻没造来，惹得他老人家白兴一场。照他的脾气，没准又要给江棠棠施加更大压力。

江棠棠轻咬筷，扭看了看自己老公，又看看另一旁的婆婆，视线最后落在一脸失落的谢知行上。

“……”江棠棠脆搁下筷，“爷爷，我是想说……我好像……”

桌上霎时间一片静默，他重新拿起筷，“好了，吃饭吧。我不了你们，也懒得了。”

聚散离合，生老病死，谁都逃不过，谁也不知什么时候到自己。他怕自己的不争气，只想在人生的终之前，亲看到谢家的新生代降临于世，听他叫一声自己。如此，即便哪天真的离开，也没有遗憾。

其实江棠棠也是临门前半个小时才知的。

思及此，他到嘴的话就咽了回去。

虽是计划当中早晚要达成的目标，但当真的实现时，他才真切地受到，这奇妙滋味简直难以言喻。

谢申顺势夹了一块丢她碗里。

谢知行：“……”

江棠棠目光虚投到一盘松鼠桂鱼上，“不是，爷爷……”

这段时间工作忙，她也没多余心思去猜测，直到今天好不容易得空休息，下午门回来之前路过药房顺便买了两支验。

谢申怔然半刻，欣喜：“真的？怎么不告诉我？”说话间掌心已经贴到她小腹上，隔着衣轻柔地打圈。

谢申夹菜的手顿在半空，半晌才回过神来，侧肩凑到她耳边低声：“这事不能开玩笑。”

谢知行瞧她一，面无表情：“行了，没怪你的意思。”

贴在江棠棠肚上的那只手，指尖不由自主地微微发颤。

盛佩清笑得眉神采奕奕，这一老一小两个男人，到底懂不懂女人心思，“爸，没有哪个女孩会拿怀开玩笑的。”又责怪儿，“你

盛佩清转移话题：“棠棠，这鱼是爷爷亲自钓的，你喜就多吃。”

“怀了。”

她轻声说：“那个，爷爷……”

她直了直背，郑重：“我没有开玩笑，真的是测来有了的。”

急行不行？”

她还想着等晚上回到家再和老公宣布这个好消息，顺便明天去医院再下确认，但是此刻看谢老爷这幅模样，一时没忍住就当着大家面说了来。

她的经期一向很准，提前延迟都不会超过一个星期，这次推迟将近半个月都没来，已经隐隐觉得有些不寻常。

谢知行也从愣神中缓过来，话都说不利索了：“棠棠，你你别拿这事开玩笑啊。爷爷可以容忍你开任何玩笑，但怀这个事情很严肃，绝不能拿来胡说。”

他心里不是不明白，这样的想法，多少是自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