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白冷看着，脸上赔着笑。鼻尖嗅着她上好几烈的香味，熏得他脑袋直发，一闻就知她又去和那些富贵闲妇打吊去了，还担心呢，都担心到牌桌上去了。却也懒得和她计较，知李真禾这人，虽然俗，倒也没什么坏心，倒也不是不想坏，而是她那心儿就不够多不够用。

几次，这心啊，跟针扎似的，要是你真有个好歹，不得把二娘我心疼死么……呜呜呜……”别说，李真禾还真挤了好几滴泪，边哭边拿手绢睛。

也幸亏顾家药行在

“先不忙”，顾少白往床边蹭了蹭，将虚靠着顾青白的肩窝，“让我靠会儿。”

这一觉，一直就连过了夜，再睁时又已是日上三竿。

那夜，顾少白趴伏在兄长温宽阔的后背上，泪源源他的脖颈又淌衣领。兄长实有力的两只手臂挽着他的膝弯，他沉重的每一步，都烙刻在昨日，烙刻在那惊心动魄摧毁了他一生的夜晚。

顾少白听得心烦，底黠光一闪，“二娘，我这不是醒了么，您就放宽心吧，刚才爹还跟我说呢，这些日辛苦你了，可得犒劳犒劳你，说是想给您打首饰呢，您也知，我爹每天得心多少事儿啊，没人提醒着，估计很快就忘了……”

顾少白的话音还未落，李真禾这厢已刮到了屏风边，“少白啊，二娘改日再来看你，今儿的参汤还没给你爹熬呢，二娘先走了啊……”心想，得赶的，提醒老爷，不用打制了，“庆宝斋”我看上一现成的镶金翠饰，据说是从里传来的。

顾少白把鼻和脸往他衣衫上蹭了几下，展颜笑，“没事，二哥，我就是觉得想你了……这么长时间也不来看看我……”

顾少白松了一气，终于打发走了这尊神，可以再补个眠了，刚才用了些脑，怪累的。

顾少白眶红着，心底酸涩难言，“二哥，我就是想时时看着你，怕以后都见不着你……”他怎知自己死去活来一番，有多么害怕再次失去。

顾青白给他肩披了件襦衫，“饿了么，想吃些什么，二哥吩咐厨给你。”

“二哥”，顾少白轻声唤。

微光里，一个淡青衣衫的人影侧对着他，安静地坐在红木圆凳上，正翻阅着手里一卷书册。

顾青白转看他醒了，放下手中书卷，移步过来，坐在床边矮凳上，“你醒了，可睡好了？”

顾青白溺地看着他，指在他额轻了一下，嗔，“我昨天早上刚看过你，晚上来的时候你睡得人事不知，我就没敢叫你，这一大早又得跑了来，这还叫久么？你睡糊涂了吧？”

“嗯”，少白翻坐起。

顾青白笑了笑，从矮凳上挪到床沿上，让他靠着更舒服些，还用手搂住他肩膀，“怎么了，嗯？病了一场，变得粘人了？”

顾少白没说话，突然，泪就来了，顺着脸儿到顾青白的肩上，了两层薄薄的衫。顾青白觉察了凉意，居然是泪，不禁担忧地问，“少白，你到底怎么了，和二哥说说。”

顾少白了鼻，把尖一泪抿嘴里，咸涩的味提醒着他，决不能让父亲和二哥再经历那样的摧心之痛，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睁开，屋里很静，墙角还醺着个火盆，意的。初的明媚刺目的光透过淡黄的鲛绡窗纱屋里来，变得柔和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