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戚所告诉容的，便包了这段陈年往事。甚至是早已经没有意义的陈年往事。

等他回去的时候，九戚似乎早就走了，只留容一个人在房间。

时暮虽然是第一次听说，但也丝毫不到惊讶。

然而若真要说清楚背后，也并非三言两语的事。

原因不外乎是，九戚这个人，尤其是年轻时的他，实在不像是个会娶妻生的男人——即便容叫了他二十多年“父亲”，也从来没打心底里认为九戚之于他就像是一位父亲。

时暮问：“他跟你说完了吗？”

毕竟在如今的天元大陆上，家大抵也就只有容和九戚这么

当然，全看这二人容貌相似就知，九戚和容还是有些血缘关系的。

简直七八糟。

家是一个结构略显奇怪的家族。

事实上即便对于容自己来说，他与九戚相时那似兄弟似好友的觉简直比九戚这个人本还来的模糊难解。

所以实际上，在这么一个家，容与九戚在容并不知事的更早以前，之间所有的也是这么难以界定又若即若离的血缘关系。

所以心气傲的他才不能轻易咽下这气，一直凉九戚到现在。

九戚并非容生父。

甚至说在家因为无上仙法遭受灭之灾之前，九戚甚至不太清楚容这个人的存在，但又隐约知容大概是他伯父的婶婶的孙女的表哥的……的儿。要算起他们之间的关系，九戚想想就觉得焦烂额。

他从破碎的屋瓦间抱起小小的他，说：“你叫容，我是你父亲，九戚。”

既不过分亲近，又不分外疏离。氏族人没有明显的聚居特征，但也并不分散到陌生。不怎么看，家都是在一个难以界定的灰地带。

这是九戚来找容时告诉他的事情，也正迎合了容长久以来的猜测。

直到家受到了各路人士的袭击，死伤无数，侥幸苟延残下来的人也很快就没了声息之后，九戚这才错差地认识了无依无靠孤苦伶仃的容。

若真要给家一个定义，那么不妨说家为一个整，颇为彻底地贯彻了“大隐隐于市”的原则，是一个不为人知的庞然大。

心情甚好，乐呵呵地就回去找容了。

不过，虽然比起佘月，容和时暮至少都对此事有所怀疑，但他们所有人都不知的是，容与九戚之间真正的关系。

家有的是介于这二者之间的微妙格局。

“嗯，父亲都告诉我了，”容，“我并非他亲的事。”

但家也不似普通的李姓王姓一般的氏族，在长久的时间推移中，同宗之间早就断了联系，见面不相识。

它不似罗家，嫡系和旁支即便不同居一个宅院，但还是明显聚居在一个区域，彼此之间保持着密切的消息往来和人员输送。

恐怕除了对九戚真正格一无所知的普通人，也就只有佘月会认为九戚早已秘密地成亲生罢。

☆、日

在容模糊而纷的童年里，唯有这段记忆璀璨而清晰。他记得那时的他在九戚的怀里，看着这个遭逢变甚至血加却依旧笑得朗的男人，回他：“父亲。”

这还需要说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