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不

他知，在自己预想之外的偏差……发生了。这偏差很细微，细微的只有一丝。

郭家已经忙了好几天了。送郭菀央，不等同于嫁女，但是这规模架势，比当初嫁郭莲珠不知要隆重多少倍。连公主殿下也好几次，说是前来帮忙。丁氏忙也就罢了，陈氏也少不得抛下对丈夫的挂念对女儿的照看，时不时的过来帮忙事。

张辅怔忡了片刻，无声的叹了一气，说：“我真的有些不懂。你既然认可她是聪明的，万一她看破你的真正心思了呢？”

朱煦听着张辅说话那略略有些变形的声调，竟然愣住了。

朱煦说：“皇之中，最忌讳的就是藕断丝连。即便两人伪装的再好，总难免会脚……既然这样，不如就这样一刀两断……至少，她的神上不会再端倪。至少，她的那边……是安全了。”

朱煦摇了摇，没有说话。片刻之后说：“她怨恨我，却正是你的机会。”

张辅真的不明白，片刻之后才说：“二公，您就不担心郭七小会改变她的立场？”

只是……自己现在这样的选择，对于燕王府是最为有利的啊。

张辅有些不明白，可是作为一个合格的下属，他没有再过问。

燕王府还没有与皇后叫板的能力，不是吗？

朱煦猛然笑了起来，说：“也许会吧……但是我相信，她那么聪明的人，皇太孙殿下本不能让她臣服。如果皇太孙真的让她臣服了，那我也心甘情愿。”

好在郭家曾经送过一个妃，老人们都已经有了经验。又有夫人坐镇，运筹帷幄，虽然匆忙，却也不见慌。

那莫名的倔，让朱煦的心颤了一颤。

三月的光非常温，桃粉红如十六岁少女的笑靥，柳絮轻飞，整个皇城都笼罩在一片白的梦境里。

好久，朱煦才轻声说：“我是很想保护她。可是她如果真的嫁给你，即便是伪装的，她也不会快乐。她的骨里，是一个喜好冒险的人，她拒绝皇后，不过是不想引起我的误会而已。再说了……我也不能为了自己的女人，将你置于极其危险的境地……她也不怕，我会竭尽全力保护她……”

一莫名的沉重弥漫上来，将他的心完全笼罩住。

他才是郭菀央下过文定的未婚夫……可是在这样的场合，他只相当于路人甲。

张辅苦笑着摇摇，说：“我是有过念想。只是知她心思不再这边，因此也就算了……可是二公，您真的伤了她的心了。”

张辅闭上睛，再度睁开，睛已经清明无比：“我不会再联系她……这桩婚姻，她若是想要，那就维持原状……她若是不想要，那我也不会求。”

张辅沉默了，好久才说：“二公，属下是该激您吗？”

但是就这样一丝的细微偏差……将来也许会错的很远，也许自己有机会挽回……谁知呢？

张辅忍不住说：“既然抱着这个主意，为什么不与她好好说，却要这样吵一架？”

朱煦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解释给张辅听。

朱煦悠悠的叹息了一声，说：“我是知伤了她的心了。可是我只能这样，只能伤了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