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锦宁穿着一件白大褂，也不抬地在她的那堆瓶瓶罐罐里着什么，嘴里。

可没有哪一个人能像刚才那样，给他带来灵魂的满心的震动，让他羡慕到倾慕的地步。

他虽份尊贵，却境艰难，都得小心翼翼。也因此，他羡慕过很多人，羡慕他们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她作了个手势：“走吧，咱们门房里坐。”说着又歉意，“地方窄小，只能委曲王爷了。”

“我一会儿就来。”杜锦宁仍然也不抬地。

因为客厅被占用了，这个门房就专门用来待客，杜锦宁在修缮的时候特意叫人把墙打通，面积倒宽敞，布置得跟别人家的客厅没什么区别。

赵昶左右看看，似乎没地方下脚，只得败退：“我到门房等你。”

三年前他就跟杜锦宁相识了，那时候杜锦宁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秀才，那时候，他就知她有一个理想，要成为一个大司农。

平时，只要杜锦宁在这里，这里就是青木所

可他生来锦衣玉，不需要去奋斗就能达到平常人不能企及的度；他想的，都不能。他平生唯一的任务，似乎就是混吃等死。

赵昶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这里正屋几间，东厢西厢，都被杜锦宁越来越多的实验设备给占领了，只在东厢留了一间平时午休的屋。能给赵昶坐的，只有倒座的门房了。

赵昶情绪正低落，也懒得跟她客，摆了一下手就直接走在了前面。

走到廊前，他望着映着晚霞的天边，眸里全是迷茫。

跟着来的青木没有促，杜锦宁浑然不知赵昶走了没走，仍然沉浸在她的实验里。屋里重又恢复了原先的安静。

她一直在朝着她的目标努力，即便中途有繁似锦，也没让她迷了。她知她想要的是什么，一步步朝那目标去努力，并以此为乐。

写了有什么用？名有什么用？他越名，越被猜忌，离死就越近。

隔了好一会儿，赵昶才转过来，对青木了个手势，轻手轻脚地了门。

等死……

想到这两个字，赵昶满嘴都是苦涩。怀里那篇他自以为写了最好平的文章，就像一团火，烧得他心生疼。

他有一想要把那篇文章掏来撕个粉碎的冲动。

“怎么站在这儿？”一个声音从他后传来。

他不比别人笨，他也饱读诗书，他也想像杜锦宁一样一番成就，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的一抹痕迹。

可他呢？

后来，她一步步，通过了乡试、会试，成为了状元，了翰林院，提满朝皆惊的理论，获得了皇上赵晤的青睐。所有知情者都觉得她以后步步青云，位及人臣，前程似锦，却不想这时候她却激勇退，自请到州来她的农事研究。

俗话，认真的男人最迷人。赵昶并不知这句话，也不知杜锦宁并不是男人。但这不防碍他觉得穿着白大褂表情认真严肃、一丝不苟的杜锦宁比任何时候都好看，就仿佛周被镀上了一层萤光，圣神而令人沉迷。

“我想跟你谈的，正是这个问题。”杜锦宁。

他转过去，看向在晚霞的光中一步步朝他走来的人，涩声问：“杜锦宁，你说，我活着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