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清在浴室里待了很久，撕裂的伤有麻烦，他自己笨拙地搞了半天，疼得呲牙裂嘴。周奕文过来敲门问他要不要帮忙，他说不用，周奕文似乎是在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开了。后来实在累得够呛，好不容易涂好了药膏，肖清脆傻呆呆地坐在桶上思考了一下人生。

不过这些都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等到明天周奕文搬走之后，他的东西终于可以有地方放了，而且是北欧简约风。

他到单位的时间比往常足足早了一个多小时，迎面就看见实习的方袁正捧着一排大号的星克往小会议室去，看见他就惊讶地叫了一声“肖老师”，然后冲着小会议室喊：“刘总，不用找人了，肖老师过来了。”

第二天，肖清早早了门，临门前的那壶咖啡还是煮多了，明明想着只煮一个人的就够了，还是手一抖放了四勺咖啡粉，一气之下把剩下的半壶全倒了洗碗池。

他低着，怔愣地看着自己的手，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不知怎么，忽然掉几滴泪来，大颗大颗砸在周奕文的膛。

这他妈是不是也算吓了？

肖清面无表情地慢慢退了来，他下了床，赤着全，任凭下的白浊掺着血顺着两条长渐渐下来，也浑不在意。他走得有些慢，但并不算狼狈，肩背却十分消瘦，白净的肤上微微冒了些汗，只有侧腰上刚刚被狠狠的两片红手印格外醒目。

那是两个人刚在一起的时候，周奕文要差，一走就是大半个月，临行前夕，他们俩整宿未眠，换着样地折腾，周奕文让他坐在上面，着他嵌得极，然后带着他几近疯狂地冲向山巅。最后，肖清的意识已经不太清醒，只觉得那一瞬的降临恍如飞升。

两个人的洗漱用品全都摆在浴室的架上，架只有一层，一人的东西摆一边。当时选家的时候，肖清看上个小柜，周奕文不同意，持要在浴室搞什么北欧简约风，结果两个男人的洗漱用品也比想象中多得多，尤其周奕文的东西更是比肖清的多一堆，把那一层可怜的空间挤得满满的。肖清看到自己前几天新买的那瓶须后又被周奕文拿下来放在了香皂旁边，他看了看，到底还是懒得再放回去。

周奕文听到肖清淡淡的声音传来：“我给你一天的时间，你明天就搬走吧。”

接着，周奕文就着气了。一一地涌他里面，大概是碰到了哪里的伤，持续不断的疼痛刺得肖清一阵心悸。

老平时这么藏不吗？肖清脑里哄哄的，又急又气，下的动作也下了狠劲。他一向是随意又懒惰的那个，于情事上也是如此，印象中，他在上面的时候屈指可数，并且大多也是玩闹一通便被周奕文压了回来。唯独只有一次，他在上面尽了兴。

什么什么……肖清动了动，刚要继续，随即便被下一阵尖锐的刺痛吓了一，他迟疑地伸手去摸了摸，一片血。

也恍如隔世。

直到被周奕文着气用力钳住，肖清这才回了神，他听见周奕文有惊慌地问他：“肖清，你要什么！”

“我想起来了，那个人叫Allen，对吧？”肖清笑了一声，终于破案了。

（3）

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用不一样的牌的？好像也不过是最近半年的事……

活的那几，明明已经得很，却仿佛戳一片虚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