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那熟悉的牌匾，门前两人合抱的百年老柳树，迎风招展的青旗，一时间神思恍惚。

司明绪胡逛了许久，忽然看到一熟的建筑——一座十分雅致的茶楼，凭柳阁。

茶博士笑：“客官，您的这些，方才已经上过了。”

司明绪了，唤来茶博士：“一壶东海夜里青，心要一碟豌豆黄、一碟芙蓉糕。”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了这些东西。

司明绪垂下帘，避开了他的直视。此时若转就走也太过矫情，他默然站了片刻，到底还是缓步走过去，而后坐在了肖衡对面。

冰山一般藏在漆黑的海面之下。

那人似乎觉到了什么，猛然回过来。一双漆黑的眸同司明绪正正对上。

他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得挥手让那茶博士离去：“即使如此，那便罢了。”

他倒好了茶，又将那碟雪白的芙蓉糕轻轻推到司明绪面前：“我记得，你吃这个。当年，我们来这儿喝茶，你只吃了小半块豌豆黄，却连吃了四块芙蓉糕，还说这芙蓉糕清甜绵，十分可。”

过了这么多年，司明绪甚至还清楚地记得，那一日他们喝的茶，是东海夜里青；他们吃的心，是豌豆黄和芙蓉糕。

他暗自忖度了一番,觉得在消息最为灵通的酒楼茶肆,或许能打听到一些消息。

桌边那人正呆呆地望着窗外。

其实司明绪并不偏好甜，只是十三年前那个下午，他实在有些饿了，那芙蓉糕清淡，便稍微多吃了几块。

十三年前，他曾行拉着少年时的肖衡门逛街，二人还在这凭柳阁中喝了一壶茶，吃了两碟心，买了一个小姑娘的油纸蜡烛。

他看着肖衡那小心翼翼的讨好模样，心中一阵说不地难受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好记的人，也不是个念旧的人，可是这一瞬间，十三年前的幕幕场景，忽然清晰如斯，历历在目。

司明绪低一看，才发现桌上已经摆了一模一样的茶。

二楼空空的，没有一个客人。他环顾了一圈，走到当初坐的那个位置——临窗第三桌。

这黑渊之畔的“碧霄城”，所有一切都东海之滨的那座碧霄城而建,连外城也是一模一样。

司明绪打定了主意,索换了一便装，一个人从后门溜了去。他对碧霄城极为熟悉,没多久便来到了碧霄城外城。

肖衡看着司明绪，脸上一片空白。他不自觉地张了张，却什么也说不来。

肖衡给他倒了一杯茶。那双稳定无比的，可以持灭世之剑的手，此时竟然有一不明显的轻颤。

可是，那一桌已经有人了。

明鄢……有些不对劲儿。

这里的窗外自然没有碧波漾的万里东海，只有一大的渊——黑渊，像一沉默无言的伤，横贯在这荒芜的黄大地之上。

司明绪心中一酸，仿佛被轻轻掐了一下。他不自觉地走了去，无视了殷勤引路的茶博士，自己径直上了二楼。

这似乎乎了肖衡的意料。他愣了一会儿，脸上渐渐极为喜的神：“明绪哥，你……你今日也来此饮茶？”

只是毕竟这“碧霄城”地偏远，究竟不如东海碧霄城繁华,街上往来人群大半都是修士，几乎没有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