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尽如此。

叶颖的助学只是为她打开了是新世界的大门，谢尧亭才是她久旱逢甘霖的救世主。

这样一番话，便是既否定了当初，又堵死了后路。

他的语气沉稳，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嗯。我联系了跟你过来的小庄。一会儿他到了，我就走。”

叶茯苓底层，家中父母有固的重男轻女的封建思维，为了供弟弟上学，多次要求她像旁人一样辍学去沿海城市打工。

她抬看他。一缕发丝散落在耳侧，沉沉的落寞。她在病中，又收敛起浑张牙舞爪的冷，带着很容易让人怜惜的脆弱。

待到认叶茯苓，她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下，眶不受控制的。

替她掖了下被角，“……你累了，好好休息吧。”

因为他，她抛掉所有的自卑与怯懦，努力打磨，让自己变得更好，只期望有朝一日能与他并肩而立。她一定是鬼迷心窍，才会在得到了全世界之后，还贪心奢求走到更的位置。如今也算是功成名就，除了不胜寒的空虚，就是想走回路的懊恼。

她一阵心悸，浑有些僵，抬手摸了摸酸涩的角，自顾自的：“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他迎上她灼灼的目光，语气温存又凛冽，“但是，情不是工作，不是你照时间节去实施计划就能达到既定结果的。当年也好，如今也罢，我对于你，是因为求而不得才会念念不忘。你对于我……只是过客而已。”

她觉得角牵着的笑容弧度有痛，“你要走了吗？”

谢尧亭沉默了半晌，斟酌了下，开低声：“小叶……从开始到现在，你一直都苛刻待己，也已经习惯了把所有事情都定个目标。”

叶茯苓心里无比空，白皙指尖一颤，认命似的闭上了睛。她把手背翻过来盖在额上稍作掩饰，酸涩的角下来一颗泪珠，顺着脸颊一路向下，了耳廓。

月亮明晃晃的，看不到星星

陈絮一路促租车司机，风驰电掣的赶了过来。她站在急诊室门外，透过玻璃门，仰起脖，使劲儿张望。

他垂眸看一那截雪白皓腕，轻轻拂开，脚步未停，向门走去。

谢尧亭转走，叶茯苓心有不甘，她从被下探一只手，掌心虚虚的握住他的手腕。她浑无力，也很清楚，想要留住他，本与力气无关。

叶茯苓年少离家，一步一步实现脱胎换骨，她自问负人良多，甚至觉得情无用，俱都是负累。尤其是在这薄情社会摸爬打许多年，人人都有一层保护，她的面已经摘不下了，极少会以脆弱的一面示人。

谢尧亭看一手机屏幕上弹的消息，低声叹气，从椅上起，“小庄已经到医院门了。你好好休息。”

即便当年，情最盛时，她也没有这样低声下气的祈求过。

也是他能给的最温柔的慈悲。

叶茯苓瞬间就红了窝儿，她蜷缩了下，哽咽：“你……非要这么全盘否定我们之间的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