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盛满泪的中再度燃起希望：“好，你要记得你说过的话，我这就去行善除妖气。”

“宋琅，准备好了吗？”

葛垣凉介沉默低垂下。

妖怪愤怒回：“你什么，别拦我。”

说走就走的妖怪急匆匆转，就要用术法疾速飞远。

他抬起手，用剪刀沿着她后的衣领往下缓慢剪开，低声问：“解除了咒灵术后，你会离开，对吗？”

这一晚，平安京的恶妖之就此平息。

外廊内，正斟酒的葛垣凛一朝她招了招手，旁边背倚廊的葛垣凉介也转望来。

“解除咒灵术的过程可能会很难受，我替你准备好了符咒，让你暂时昏睡，不用担心。”他在她后低声说着。

“只是你的恶，也是因我而起。所以我也不想再见到你，你走吧。”

一旁的式神提着装有梅的竹篮，跟随他屋。

“我不走。”妖怪抹了一把泪，执着，“你赶我我也不走。”

不止，像是囚徒在穷途末路时得到了不可能的救赎一般。

她转过不再看他：“这是我的底线了，不会再退让。你也别蛮缠了，走吧。””

“呵，”葛垣凛一轻笑一声，没有接过剪刀，“承蒙信任，我倒是想亲自替你解除咒灵术，不过有人不辞劳苦接了这累差事，我自然不会推辞。”

因为他知，她不在乎的这些痛楚，所以只能他来替她在乎。

这浅淡的尴尬也只是转瞬即逝，宋琅下一刻又扬起笑，说：“那么，接下来的事就要辛苦你了，凉介。”

走院时，宋琅回过，目光遥遥落在人面树上绫似是轻松，又似有一分落寞的面容上，不由满怀唏嘘。

“久木鸣，你是男人，能不能别总是哭鼻，烦不烦人！”绫痛地拧眉，妥协，“这样吧，你答应我以后勿要作恶，行善积德，若是有朝一日你上妖气尽除，我就愿意再次见你。

她对那妖怪的情，或许复杂到连她自己也理不清楚吧。

宋琅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或许是因为他们兄弟二人的格相迥，对着葛垣凉介，她总是不能像对着葛垣凛一那般轻松，随意说笑。

宋琅走过去，在二人对面坐下。

随着他的动作，后背的肌肤逐渐·在寒风中，宋琅不由自主地

一只手蓦地伸抓住妖怪的衣后领。

他悠悠站起，说：“凉介，给你了。唉，我孤家寡人的，还是回屋里安静沐浴，倒也落得轻松。”

她从袖中掏一把剪刀，笑了笑，说：“不就是一剪下去吗，我没什么可准备的。”她将剪刀放到葛垣凛一面前，“开始吧。”

葛垣凉介黑着脸，声音幽沉：“我不想拦你。但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没告诉我咒灵术的破除之法？”

这么一来，外廊内便只剩下宋琅与葛垣凉介了。

“嗯。”葛垣凉介低低应了一声，走过来执起剪刀，在她后半蹲下来。

最终，妖怪还是离开了平安京，没有人再知他的踪迹。绫回到了府邸的人面树上，向来幽魅清冷的眉宇间，此时少了些刻薄的怨恨与郁结，更多的是一了断过往的释然。

宋琅微侧，角弯起一抹笑意：“好，还是你想得周到。”

第84章平安京双生师（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