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心与她齐大哥对视一。他们两个前阵跟汤贞在剧院排练的，都知林导大约是又在劝汤贞离开亚星娱乐公司，不要再接偶像方面的工作了。

林导问：“你觉得呢。”

汤贞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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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讲一，”林导的声音放缓了，他看着面前摊开的写满了笔记的剧本，两只满是皱纹的手摊开在汤贞面前，“都说这个故事毁了英台，英台的父，母，文才，甚至梁山伯……他们是造成了英台悲剧的或直接或间接的手。但我们把这个事情翻过来看，从另个角度看，英台的存在，也几乎毁了她周围所有人……”

今天学院给了通知，汤贞老师下午五有工作，着排不开，不得不把这节课临时改到早六这个更加犄角旮旯不合常理的时间。

严冬腊月零下的低气温，不仅是对汤贞，对所有来听课的本科生研究生们都是考验。

一大清早，电影学院报告厅里人满为患。

会议室里的气氛已经放轻松。汤贞接过温心递给他的保温杯，拧开：“如果是我，应该就不会……不会有楼台会了。”

汤贞安静了。

林老爷吐了气。

板一在观众面前演来，我上哪给你活儿？”

每周的这个时候都有媒记者摸学校。拍汤贞

林导看他：“因为英台已经知无法改变了，对吗。”

林导说：“英台自己是明白这一层的。所以在楼台会上——”

汤贞说：“在什么时候明白的？”

林导的助理搬过来两把椅，给温心和小齐坐。温心早就听上司郭小莉的嘱咐：跟在汤贞老师边，遇事多听着，艺人记不住的东西助理要记。可现下林导与汤贞之间的对话，温心听着实在像天书一样。

汤贞只低着，也不讲话。

汤贞，电影学院大四还未毕业，就被学校特聘“老师”了。从去年初秋开学，由他主讲的选修课“电影文本的表演再创造”就明晃晃挂到了学院内网上。每周一下午五钟，学院老楼一层报告厅，里里外外围的全是被保安拦住的歌迷、影迷。汤贞每次都准时到场，备足了课，在台上一讲就是两个多小时，风雨无阻。

汤贞不好意思了。他吃了小齐给他的一片复合维生素，笑着小声：“二十一岁龄了。”

“如果你是英台，你在楼台会上该怎么办。”林导说。

林导之前问题的答案已经呼之。

林汉臣颇满意，汤贞还是一就透的。林导合上剧本，站起来：“她还小，您老今年寿啊？”

掌声阵阵不歇。这还是冬天，天还未亮，这么多学生就爬被窝到学校来听讲座了。讲课的人在学院里也不是资历多厚的教授，他年纪轻得很，真要论起来，他还得称呼台下分学生一声“学长”“师兄”。

“毕竟没有用，英台已经定下嫁人，这时候再见面徒增山伯的烦恼，还会得罪家，把山伯和家里人都连累了。”

林导看了时间。已经很晚了。

汤贞摇：“‘如果是我’的话。英台还不知，她还小。”

报告厅门从里面打开了，上完了课的学生们开始离场。歌迷们穿着羽绒服着棉帽裹得严严实实，透过门朝里面张望。她们小声呼唤着，汤汤，汤汤。汤贞还在讲台上，仔细听周围学生们的课后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