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冒另个人的声音，不是方曦和的秘书，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怎么录完节目又电话采访，还真这么忙？”

“工作太忙了，顾不上，”汤贞笑着说，又想了想，“还是期待的。”

“嗯？”

他趁汤贞去找温度计时悄悄溜走了，不告而别。汤贞事后在剧院偷偷翻阅练习生的名册，挨个孩去找，去看，也没有再找到他。

“虽然我们歌颂的梁祝的情，看似是毫无杂质的，”汤贞说话声音很轻，掩饰他的疲惫，“但这段情的发生，经过，结果，仍然牵扯到方方面面，还是会受到许多不可控制的外力量的影响。”

汤贞没有穿他工作时的那件厚重外，穿的是一件大衣。为防夜里，气重，小顾又给汤贞披了件斗篷，系好了。

戏剧杂志的记者：“说到梁祝的情。”

小顾拿给他一条巾，汤贞仔仔细细把脸敷过，人更加清醒。

汤贞听见这声音，抬起。他透过边的车窗，望见嘉兰天地艺术剧院那标志的园广场和立从不远与他肩而过。

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今年的阿贞，期待情吗？”

汤贞摇。

他额上几缕发的，睫也是的。

小顾犹豫了一会儿，和汤贞说：“一会儿到了望仙楼，我和小齐，就在外等您。”

他要养蓄锐，打足了神，好撑过接下来的半个夜晚。

汤贞坐在保姆车后面一排，正用小顾的工作手机听电话。

“对，”汤贞应，但他这一天下来太累了，已经想不起刚刚在说什么了，“梁祝的情……”

“真的不用我们等着？”小顾问。

“汤贞老师，汤贞老师？”

汤贞隐约想起了一个年轻男孩。

小顾站在保姆车外，就见汤贞被这一群人淹没在其中，许多人明显喝醉了，脚步不稳，他们前后左右地簇拥着，追捧着，把汤贞当个仙儿一样，送了望仙楼里。

电话采访结束了。小顾从旁边取药给汤贞吃，都是一些补剂，复合维生素。郭小莉这时打来一个电话，问汤贞这一天工作是否顺利。

车驶过红绿灯路的时候，小齐在前说：“这么晚了，嘉兰剧院还这么多观众。”

明明和这么多人在一起，汤贞看上去永远像

“刚才说到哪里了？”汤贞问。

他已经很累了。汤贞把靠在了车窗边，睛半闭了一会儿，又睁开，望了窗外。

小顾皱眉：“可是望仙楼——”

方曦和秘书的声音重又现了：“甘总，甘总您先别……喂，您好，哎，那我们先不打扰了。”

有人从望仙楼里来接。先前的人瞧见是汤贞来了，不知回说了句什么，一下从门内又涌了一大群人。

“不用，”汤贞说，“你们也跟我跑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他一直在睡觉，从汤贞在化妆间外发现他，到把他半扶半扛带房间里。不知什么时候，他又醒了。汤贞走近他，与他越来越近。那男孩发的，从被里来，没神地耷拉着，发着烧，就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狗。他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汤贞，好像有敌意，又抗拒。

“咱们到望仙楼了。”

“回去吧。”汤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