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早就好了。”汤贞说。

“穿着合适吗。”汤贞在对面坐下

“没什么太大病，”大夫笑着，让汤贞放心，“这位弟弟毕竟年纪还小，主要是平时生活习惯不好，不时吃药，饮也不注意。他现在还是炎症，没有发生什么实质的损害。”

汤贞悬着的一颗心顿时放下来一半。“谢谢大夫。”他笑。

“没有的，没有的，”汤贞忙说，“谢谢您的关心了。”

汤贞一愣，他原以为周轲嘴这么挑，不会有什么东西主动想要吃。

大夫嘱咐了汤贞一些事项，平日怎么给这位小弟弟调整饮，均衡营养，建立良好的生活习惯。汤贞听着，都一一记下。“汤贞老师，可能我有些多闲事。”大夫忽然。

“啊？”汤贞犹豫。

“我的胃好难受……”他说，好像睡醒了，见了汤贞，终于有机会诉苦了。

周轲在餐桌边坐下了，他瞧着窗外，他好像是在自己的家里了。

汤贞去厨房饭前，先拖了几只纸袋卧室。周轲赤脚下了床，见汤贞蹲在地板上拆纸袋。汤贞抬看他：“这都是新买的，你试试合不合。”

周轲选了一蓝的睡衣穿上，他扣没怎么扣齐全，衣领微微敞开了，脖颈修长的线条。袖刚好搭在手腕上，脚刚好垂在脚面上，长短都合适。他脚上蹬着双羊拖鞋，也合脚，也非常舒服。

他下午刚了胃镜，又饿了这么久，胃当然难受。

汤贞一愣。

汤贞摸周轲的发，他觉周轲格外脆弱，可能生病的人就是特别缺。胃镜果然可怕，汤贞心有余悸地想。

“您要不要也来一个检查？”大夫说。

“祖静老师告诉我……”大夫在电话里问，“您自己的胃也不怎么好啊？”

究竟是一什么觉，汤贞并不清楚。就见周轲压在汤贞的枕上，人躺在汤贞的被窝里，这个桀骜不驯的，当初对他充满敌意的男孩因为生了病，在汤贞里变成了一个乖乖的听话的小孩。周轲把手搂在汤贞腰上，把汤贞抱着，似乎只是下意识就把埋汤贞前的外里。

锅里的开了。

汤贞到厨房里周轲从诊所带回来的胃镜报告，他看不太懂，趁锅没烧开时给诊所打去个电话，正好是那位大夫接。

＊

“我想吃……”周轲还埋在汤贞前，闷声，“上次你的那个豆腐汤……”

汤贞用布巾包了那小瓷碗，端到周轲的面前。

不知是不是汤贞的错觉，这次发烧之后的周轲好像更依赖他了。

汤贞被周轲抱着，不知怎么拒绝——这个本能反应在他脑中现了一瞬，又烟消云散。周轲额贴汤贞外里面，看来是真的很不舒服。

周轲一脸意外，看着汤贞。

“豆腐汤，是云丝羹吗？”汤贞问他。

“你睡了多久了，”汤贞小声，周轲的手就搂在他腰上，汤贞连背都是绷的了，“起来吃东西吧。”

大夫说：“您是不是有一害怕医院啊。哎哟，千万别讳疾忌医，小心耽误了病情。”

汤贞有好一会儿不敢动作，他右手抬起来，像安一个小孩，一只可怜的小狗，手心轻轻抚摸周轲睡得翘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