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没浇了。”周轲低声嘟囔，他右手袖挽起来，提了窗台上的浇壶，往盆里倒。

“明天就是年三十了。”汤贞说。

周轲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上解说的冬奥会速赛。汤贞洗完澡来，看到桌上放了一盘橙，被切成了非常标准的仿佛用尺量过的八等分。

“你熬夜就写这个。”周轲说。

周轲皱眉：“不会找人给你写。”

周轲随手拿起一张，那红包上印有几句祝福语，抬则是汤贞亲手写的“肖扬”两个字。

周轲已经倒在被窝里大睡。汤贞洗漱完毕，在床边蹑手蹑脚走来走去，他一会儿收拾沙发上落下的衣服，一会儿浴室去找东西。周轲在枕上迷迷糊糊躺了一会儿，忽然从床上翘着发坐起来了。

没人教给汤贞怎么应对，他只能跟随自己的觉，可这“觉”过于陌生了，从未有过。汤贞并不确定他心里的这“觉”是否值得依托。

“肖扬”下面那两张是“祁禄”和“天天”，汤贞的字一笔一划，不难辨认。

汤贞说他快写完了，让周轲快回去睡觉。

汤贞洗掉手指上沾的钢笔墨。他一边刷牙，一边走到窗边低观察那些盆栽。发现植们都还活着，汤贞回浴室去了。

几乎每个人都认得汤贞的字，如何请人代替呢。汤贞握好沉甸甸的钢笔，在崭新的红包纸上写下一竖撇，接横，折，钩。

新来的小朋友手揣在汤贞老师给他买的睡兜里，无所事事端详汤贞书房里的书柜、唱片架。他随手从里面一张唱片，发现封面上有那位黑人歌手亲手写给汤贞的寄语。周轲靠坐在躺椅里发呆，躺椅边立了一只打好了底座的大理石地球仪，周轲手指一转，果然在太平洋群岛底看到“嘉兰天地艺术剧院朱”一行小字。

＊

汤贞仰瞧着周轲。

汤贞坐在周轲边看比赛，和他一起吃橙。然后汤贞又去工作。凌晨一多，周轲从卧室里来，他睡朦胧，寻到书房外，推开门去。

茶杯冒氤氲气。周轲走到汤贞后，他还是第一次这间书房，汤贞左手压着张密密麻麻的名单，右手边则是一摞两摞还没打开的红包袋。

汤贞关上浴室的

一吻结束了。汤贞还有懵的，周轲心满意足，他用额蹭汤贞的额。“我时吃药了，也时吃饭了，”周轲低声，语气稀松平常，说着这些稀松平常的事，就好像刚刚的吻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只是他和汤贞日常生活中平常的一分，“我洗几个果给你吃。”

，为什么发生了这么多亲密的不守规矩的只会带来麻烦的错误的事，汤贞还是想要靠近他。

汤贞了镜，镜架到鼻尖上，他肩上披了外，在书桌旁伏案写字。笔尖落在纸页上，沙沙的，像蚕吃桑叶。听见后的动静，汤贞抬起。

“你吃吧。”周轲下一抬，示意汤贞。

“你什么时候睡觉。”周轲皱眉问他。

窗边木架上摆放着些盆景，这是周轲今晚最后的发现。

汤贞脖上搭着条小巾，他看橙，周轲抬看他。

这也是亚星练习生名单上的名字，只是汤贞以前没有写过，是新来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