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轲在被窝里把汤贞的手攥着，拉着横过自己的腰。

“不找。”周轲说。

这也让周轲觉得

“用学吗，”周轲从手边拿一辆甲壳虫大小的纸坦克，也不知是他什么时候叠的，放在手背上，“天生就会。”

这看上去就像汤贞主动抱住了他一样。

“你家里人不找你吗？”汤贞问。

“沉下心来，就能折好。”周轲把折好的纸飞机举起来，只见那小飞机冲去，在空中徐徐翔，好像一阵风托着它，轻轻落到了汤贞的肩上。

有时他跑得太急太快了，看不清前面的路，撞到人也就罢了，撞坏了工人好的布景，他就要被老院长拽去和工人一起修补。“泡沫塑料、木条、纸壳……”汤贞回忆说，“木条有刺，经常扎到手。”

周轲把汤贞折好的小飞机拿过来，看了看，他伸手重新折叠了尾翼。

周轲本不关心这些问题，他把汤贞抱着，可能这是他在新年唯一想见到的人。这是他唯一想要的新年礼。

汤贞告诉周轲，他小的时候，常在老家一座大剧院的后台玩：“是很旧的那剧院。”

制作人廖全安给汤贞打电话，新年好的同时，提醒他别忘了明天的排练，毕竟大年初三就要正式录制了。

“你不会折纸。”周轲说。

汤贞捧着手里的大战斗机。“你和谁学的？”他问。

新年夜的他一向没有太多享乐。能像这样和小周待在一起，说说话，学折纸飞机，已经是汤贞平日里受不到的轻松快乐了。

汤贞在周轲边坐着，灯开着，他还在仔细观察周轲的那架大纸飞机，像观察一个密复杂的机。

汤贞坐在被窝里，循着纸上小周折好了的折痕，折自己的小飞机。

他手指骨骼修长，一张薄纸在他手里翻飞，很快便变成了一架纸飞机。床单上“阅兵”似的陈列着叠好的六架，周轲把这七架拿起来，彼此叉，竟像榫卯似的，拼合组装成一架全新的战斗机。

“真的很难……”汤贞边折边说。

“我会别的手工，我会布景。”汤贞。

周轲穿着领敞开的睡衣，盘坐在汤贞床上叠纸飞机。署名“小周”的病历被撕掉了半本，周轲无所事事，就这么一直等汤贞洗完澡。

周轲不说话，也不让汤贞说话。可再长的吻也会结束的。

“见到你家里人了吗？”汤贞关心。

“我爷爷特别喜。”周轲说，看他的表情，仿佛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汤贞也已经昏了了，他无法拒绝。一也不像是大人。

“你不留在家里过年吗？”汤贞息着问他。

＊

汤贞盯着那纸的变化，盯着小周的手指。

周轲又叠了十二枚微型导弹，“挂载”在战斗机的下方。

汤贞傻看着。

汤贞抬起，看他。

汤贞最近经常会意识到，周轲确实只有十八岁。

。

“有一年过年，我小的时候，”周轲也看那飞机，他忽然说，“别的孩都给爷爷送礼。我没准备，就给我爷爷叠了这个。”

汤贞趴在被窝里，摇了摇。

汤贞把自己的小飞机和小周的大飞机端放在床，挨着。他钻回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