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人知吗？”汤贞问。

王宵行开车送汤贞回酒店。

王宵行的吉他手朋友今天问他，你的“中国缪斯”叫什么名字，他别扭地念那个发音：阿，贞？

王宵行有一次在报纸上看到一首诗。那首诗说，“”不是什么，只是我们刚好可以承受的恐怖的开始。

汤贞会怎样消失呢。

“宇宙会停止膨胀，”王宵行开着车，如同随讲一个笑话，“所有质都会消失。”

贞能更多地领略这世界的快乐、自由、丽。

小只觉得疼，都过了一天了，早就想不起来了。

诗人在那首诗后面写：那些丽的人，谁留得住他们。

夜中，他把车开到了酒店楼下。鼓手小不情不愿，搬着行李上了车后座。以往他们总在音乐节玩满全程，毕竟朋友难得相聚，这次居然第二天夜里就要走。

而我们之所以赞它，是因为它安详地，不屑于毁灭我们。

到录音棚楼下，小几人带着设备下了车。小在车外喊：“阿贞，过来吃午饭吧！”

祁禄正在房间里吃早餐

他们的车驶黎城区，天已经亮了。汤贞突然问王宵行今天去不去录音棚。

小在后面问：“阿贞来录音棚找我们玩吗？”

“老艺术家可能会被很多的金钱收买，一些不太情愿的工作，但他们最好的作品，都在他们遇到小汤时现了。”

汤贞回说：“可以吗？”

王宵行在酒店楼下停了车，有蹲守的记者拍到汤贞下车前低与王宵行耳语的画面。王宵行，手臂撑在车窗边缘：“在这儿等你。”

“希望那一天晚一到来。”汤贞说。

贝斯手坐在车内压低声音问：“昨晚你在老王那屋什么了？”

王宵行上了车，看着汤贞坐副驾驶。汤贞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嘴里喃喃的，汤贞脸颊上还有音乐节留下的一彩，大分被去了，只有一，残留在耳朵下面很隐蔽的位置。

他们的车在茫茫星空下疾驰。结束了今天，汤贞会去哪里呢。王宵行向他展示了他们世界的一角，汤贞会由此心生向往吗。

汤贞坐在副驾驶上看他。

是像风里的歌声，无声无息地飘散，还是像星带着火光轰然陨落，像宇宙间一场规模宏大的爆炸。人们说，极致的总笼罩着死亡的影。

“你听说过‘宇宙坍塌’吗。”王宵行问。

从罗那回黎，开车要走近十个小时。中途停加油站的时候，汤贞靠在车边，喝着听小继续教他鼓谱，小会用嘴模拟敲击，他的Beatbox遛得很。汤贞想学，跟着模仿了两句，却模仿不那觉。

和汤贞走得越近，王宵行越想起方曦和当初邀请他去北京时，说的那句话。你应该见见汤贞。方曦和说。你不会失望的。

汤贞在王宵行边睁开睛，好像蝴蝶在微缩镜下扇动翅膀。这是大自然神奇的造。汤贞在副驾驶座位里哼歌，他的声音消失在风里，连风也仿佛变得不同，这并不能用日常生活的经验去诠释。

“遗传。”

荣光从他们脸上焕发，又逐渐消隐。我们的一切终将消散，如朝作别小草，如汽从华丽的宴席上蒸腾。

“小再给你什么东西，不用理他。”王宵行说。